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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能看看吗?”
&esp;&esp;“嗯。”
&esp;&esp;黄希言起身,小心翼翼地搬起来,将其放在餐桌上。
&esp;&esp;“好轻。”
&esp;&esp;“轻型黏土做的。”
&esp;&esp;凑近了仔细看,少女闭着眼睛,五官栩栩如生,睫毛根根分明,还细致地缀了金粉。
&esp;&esp;“好漂亮。”
&esp;&esp;“喜欢就送给你。”
&esp;&esp;“真的?你的心血,舍得说送就送吗?”
&esp;&esp;“失败的产物而已。”
&esp;&esp;黄希言抬头看向席樾,他的表情平静,略带着几分厌弃。这句话不是玩笑。
&esp;&esp;黄希言不由嘟哝道:“失败在哪儿呢,明明这么好看……”
&esp;&esp;席樾看一眼她手里的雕塑,“你能看出来她是什么情绪吗?”
&esp;&esp;黄希言闻言再往少女的脸上看,发现自己还真被问住了。
&esp;&esp;席樾低头,揭开了泡面盖子,低声说:“仅仅好看是不够的。”
&esp;&esp;艺术家天生有比常人更高的追求,黄希言反驳不了他,只说:“美的东西,存在的本身对于世界就是一种恩赐,何况这还是你创作的。”
&esp;&esp;席樾手里一口面还没送进嘴里,闻言,放下了叉子,就从飘窗上拿起一本画集,随意翻到一页,立起来,展示给黄希言,“好看吗?”
&esp;&esp;画上是一个陷落在幽绿沼泽地里的怪物,怪物由各种机械零件拼凑出来,臃肿,违背生理特征规律,部分还会激发密集恐惧症,从审美的角度,黄希言无法违心说这是“好看”的。
&esp;&esp;但是,这画有一种浓烈到溢出纸张外的情绪,她自觉这感想蛮矫情的,但确实是(强烈的界限)
&esp;&esp;黄希言自感上来一趟真是给席樾添了不少的麻烦,这会儿,席樾又在翻箱倒箧地给她找备用牙刷。
&esp;&esp;他很肯定家里一定是有的,刚来时采购物资,多买了好几把,只是一时半会儿忘记了把它们塞到哪儿去了。
&esp;&esp;“找不到就算了。”黄希言跟在席樾身后劝说。
&esp;&esp;席樾说没事,一面打开了餐边柜的抽屉,终于,在那里面找到了,连同包装都未拆封的干净毛巾。
&esp;&esp;黄希言抱着它们,有些犹豫,“你洗过澡了吗?”
&esp;&esp;“还没。”
&esp;&esp;“那你先洗吧,然后你就忙你的去,不用管我了。”
&esp;&esp;席樾用浴室的时候,黄希言自发去阳台上待着。
&esp;&esp;这房子向南的阳台是打通的,和客厅连作一体。阳台的角落里,放着一张藤椅,椅子腿边的地板上也堆满了书。
&esp;&esp;黄希言坐在藤椅上,随意拿了一本。艺术理论之类的书,英文的,她读不大懂,随手翻到其中一章,只管欣赏里面荷兰小画派的油画。
&esp;&esp;没多久,浴室门打开了,席樾换了一身衣服,仍然是黑色的。一头湿发,还在滴水,他走到茶几这边,拿上搁在那上面的香烟和银质打火机,抬手指一指书房,“你随意,我一般不会出来。”
&esp;&esp;黄希言记得,从前姐姐没少诟病席樾这人情商低。她现在发现,他只是不世故罢了,不代表他不懂情理。譬如这句话,就是叫她放心,他会避嫌。
&esp;&esp;黄希言笑说:“谢谢,今天真的麻烦到你了。”
&esp;&esp;“还好。”席樾低头,咬一支烟在嘴里,滑下打火机盖子。蓝色火苗腾起,他凑近点燃了,而后朝她点了点头,就往书房去了。
&esp;&esp;黄希言洗漱完毕,仍然穿着白天的衣服。
&esp;&esp;走进沙发才发现,那上面放了张毛毯,不知道什么时候席樾给她拿过来的。
&esp;&esp;她关了客厅灯,去沙发上躺下,抖开毛毯盖上,给手机定个闹钟,放在沙发扶手上,翻个身,一阖眼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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