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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231（第1页）

&esp;&esp;大多人都在凑热闹，背地里对她指指点点，那些杂言碎语不断地涌入段鹊的耳蜗，她却不想理会，只有比她年长几岁的周儒走了过来，问她害不害怕，又问她渴不渴。

&esp;&esp;这种年纪的男孩多半都是顽劣的、缺乏同理心的，只会揪着别人的痛处肆意嘲笑，段鹊身在这种家庭，早就见识多了，所以，她当时只是淡淡瞥了周儒一眼，并没有理会。

&esp;&esp;当然，段鹊的感情是比较淡漠的，接近于无，她是没将这件事情记在心上，直到她被一户人家收养，亲眼见到那家人的独子，又经他提醒，这才记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esp;&esp;周儒的父亲作为魔教左护法，常年不在家中，不过，因为这个，那些风言风语也逐渐变少了。几年过去，段鹊也与这家人混得半生不熟，若不是因为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导致段鹊选择背井离乡，而周儒又正巧被选为下任左护法，这段安稳的时日应该更长。

&esp;&esp;随着年纪的增长，段鹊的长相愈发艳丽，却并不是滚烫的、热烈的，而是纯粹的冰冷，一眼看过去，就像饮下一口冰水，有种刺骨的寒意，是疼的，却偏偏又令人痛快。

&esp;&esp;收到段鹊被人绑走的消息时，周儒正和魔教派来的人在一起，商议他去总舵的事情。

&esp;&esp;他急匆匆地赶过去，心惊胆战地推开那扇门，喊出段鹊的名字时，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呛得他有一瞬间喘不上气来，而屋内的景象，恐怕在场没有哪个人能够忘记段鹊的头发散乱，衣裳松松垮垮的，饰物滚落一床，那个未着寸缕躺在她身下的男人，胸口早已没了起伏，脖颈处有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能够看得出撕咬的痕迹，显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esp;&esp;周儒回身，轻轻地关上柴门，将那些抱有好意或是恶意的目光全部阻隔在门外。

&esp;&esp;直到周儒将段鹊散乱的长发捋到她的耳后，他才发现段鹊竟然在笑，这大约是他、断念

&esp;&esp;寒意渐浓，雾凇渐深，霜雪掠过面颊，有种刺痛的割裂感。

&esp;&esp;玄秀拂过袖袍，免得沾染上那些细碎的雪花，邪气像是永不知疲倦的贪婪野兽，不断向上攀升，很快就爬上了半山腰，又被那层坚不可摧的万器阵牵绊住了脚步，寸步难行。

&esp;&esp;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温热的气息在空气中结成白雾，又缓慢地向四周消散。

&esp;&esp;浩渺的苍穹被撕开了口子，熔炉般的火光透进来，绵长的钟声带着肃杀的意味，在天庭中回响，整整敲了九九八十一下，那座古钟实在沉默了太久，当它开口之际，又显得格外吵闹，一声声的，宛如催命的咒文，而偌大的天宫就在这钟声中分崩离析，坠向云端。

&esp;&esp;蒸腾的火光散落在玄秀身上，将霜雪的颜色也一并抹去，似乎要将他的衣袖点燃。

&esp;&esp;呼吸骤然变得疼痛起来，震颤着心肺，他将血色笼在掌心中，却没有抬头去看。

&esp;&esp;玄秀猜想，他大约是第一个抵达昆仑的神仙，在他之后，恐怕还会有神仙踏足此地。

&esp;&esp;胸前没了那面自诞生以来就一直悬在那里的四方开天镜，空荡荡的，玄秀一时间还不太习惯，总要下意识地去碰，不过，他想，他会习惯的，毕竟这种事情还会持续很久。

&esp;&esp;算着时间，三青应该已经进了他的洞府，看见了那面方镜，还有桌案上留下的字迹。

&esp;&esp;他用手指蘸着墨汁，以指代笔，在白石的桌案上洋洋洒洒地写了几行字。

&esp;&esp;我知道你兴许会来找我的。

&esp;&esp;我有些事情需要确认，所以大概也没有时间跟你道别了。

&esp;&esp;这面四方开天镜，劳烦你替我保管了。

&esp;&esp;末尾，他还添上了几个字：玄秀绝笔。

&esp;&esp;也不知道三青看见这幅景象会作何感想。玄秀裹挟在那些翻涌的邪气之间，被推着往前走，他神色如常，自顾自地琢磨了一阵，算是从这枯燥乏味的纷乱中寻到片刻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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