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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节（第1页）

&esp;&esp;不是病

&esp;&esp;清晨，细雨如丝，天色一片蒙蒙。

&esp;&esp;路边的早茶摊外停了三辆马车，才开张的早茶摊今日破天荒的一大早便坐满了人。

&esp;&esp;“客官，茶来了。”伙计将茶水端上，好奇又紧张的打量着这一行人。

&esp;&esp;衣着低调乍一看不起眼，但细看不管其面料还是绣工都是最上等的，而那些个个身着劲装的护卫肃容站在一旁，叫人还未靠近便生出几分压迫感。

&esp;&esp;这种压迫感对于坐在正中的年轻公子好似早已习以为常，他抿了口茶水，蹙了蹙眉，便放了下来，估摸着多半是他这早茶摊上的……写的还是不错的！”

&esp;&esp;周太医当即变了脸色，他怎么可能听不懂吴大人话里的意思？这姓吴的言外之意是这份上奏长安的奏章怎么写都是由他说了算。若真因他的拖沓导致秦越人的死，那就真不是辞官可以解决的了。

&esp;&esp;眼看暂且震慑住了周太医，吴大人才再次开口了：“胆子小也要有个限度，本官已经给足你的时间了，你到底在怕什么？”

&esp;&esp;周太医一个激灵，半晌之后，忽地白了脸，看向他，神情微妙：“吴大人，你觉得‘归顺’二字该如何作解？”

&esp;&esp;吴大人怔了一怔：“你什么意思？”

&esp;&esp;周太医冷笑了一声：“老夫自进西南府便发现了，西南百姓安居乐业，民生太平。”

&esp;&esp;“这是好事。”吴大人说道，“周太医，你没有做过父母官，或许不太明白。”

&esp;&esp;周太医道：“老夫是不懂这些，却也知道，你这个看似聪明的大人在被全城的百姓蒙在鼓里而不自知！”

&esp;&esp;什么？

&esp;&esp;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地面，发出稀里哗啦的嘈杂声。

&esp;&esp;吴大人却从未觉得天地有一刻如此安静过，安静到周太医的声音振聋发聩一般向他冲击而来。

&esp;&esp;“寺庙里那几十个“病人”根本没有病！”周太医白着一张脸，一边小心警惕着四周一边看着他压低声音道，“秦越人也是死于中毒，虽然这种毒只出自西南且稀少，可老夫生巧在书上见过。”

&esp;&esp;“那你为什么不说？”吴大人脸上的震惊转为愤怒，指向窗外手气的直发抖，“那群‘病人’装神弄鬼，搅得所谓的时疫闹的人心惶惶，我朝廷阴阳司的小天师前来调查却惨死他们之手。你若是早说了，本官当时就能将他们拿下！”

&esp;&esp;“真不知道你这老儿在怕什么？”他说着愤怒的转过身就要向外走去，却被吴太医抓住了。

&esp;&esp;“老夫就知道说了你这会这样！”周太医忙喊住他，“姓吴的，你且静一静！”

&esp;&esp;屋内一阵哄乱，待到好不容易拉住吴大人，周太医这才转身去捡自己方才情急之下被踩掉的鞋子，一边穿鞋一边道：“老夫一来就发现了，你这个人啊，直来之往，做事倒是爽快不拖沓，可也藏不住事！”

&esp;&esp;吴大人瞪他：“这种事有什么好拖的？我官府的人当场就能将他们围住……”

&esp;&esp;“还围住他们？”周太医狠狠地“呸”了一声，“他们围住你还差不多！”

&esp;&esp;“你官府？你官府有多少是你带来的人？就算官府里的人可靠，你这一官府的人能挡得住这全城的百姓？”周太医冷笑道，“当时老夫本想说的，但细一想就知道不能说。我问你，整个西南府多少名医为什么明明知道不是病，却要一口咬定是病？”

&esp;&esp;“这不是病？”吴大人诧异道，“可那些人的脸色……”

&esp;&esp;“一种西南当地产的涂料罢了。”周太医唏嘘道，“好在来之前，老夫研究过西南的《行医志》，老夫非本地医者都能认得出来，西南当地的名医都齐刷刷的记不起来了不成？”

&esp;&esp;“一个两个可能是买通，可这是整个西南府……所有人！姓吴的，你有没有弄清楚现在的状况！”

&esp;&esp;周太医缩着脑袋探头探脑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可笑，可吴大人却没有嘲讽他的心思：“你继续说。”

&esp;&esp;围衙

&esp;&esp;还继续？

&esp;&esp;“我不知道说什么。”周太医摸着胳膊大喇喇的坐在地上，喃喃道，“我就觉得怪怪的，我想走！”这是嗅到危险所产生的的本能。

&esp;&esp;“那你怎的不走？”吴大人瞟了他一眼道，“你如此害怕，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马车行礼送你走便是了，左右大天师也要来了！”

&esp;&esp;“我……”周太医抬头朝他看来，目光茫然，“我不敢走。”

&esp;&esp;一个人出了城，若真是他想的那样，那还了得？不是羊入虎口嘛！

&esp;&esp;吴大人冷笑：“瞧你那出息！本官调任的肃州府兵马就在城外，这没什么好怕的。”

&esp;&esp;周太医讷讷道，“才几千兵马，整个西南十八城有多少人？”

&esp;&esp;这话听得吴大人越发不满：“你不要说的那么危言耸听，这件事兴许没那么麻烦，”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说道，“你也不用担心，等大天师来了，这件事应该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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