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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节（第1页）

&esp;&esp;哪怕没有那些牵连的傀线，仅仅是看着他的眼睛。

&esp;&esp;闻时的眉眼其实生得并不柔和，是那种带着锋利感的好看，不笑的时候常像是冷眼旁观，笑起来却是另一番样子。

&esp;&esp;至于现在，那双眼睛里蒙着潮湿的水雾，还有未退的情潮。除了尘不到，再不会有亘古

&esp;&esp;“哎……”

&esp;&esp;松云山顶的浅池边，大召托着脸坐在一块圆墩墩的石台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哎……”小召蹲在她旁边，也跟着叹了一声。

&esp;&esp;她正捏着一根细长茅草，拨弄着浅池里小王八的脑袋。这姑娘拨得特别讲究，只逗弄其中一个，另一个是碰都不敢碰。

&esp;&esp;“别哎了，大清早这么一声接一声的，丧不丧啊。”老毛拢着袖子站在一边，睨着她俩，像个传统又讲究的长辈。

&esp;&esp;“这叫大清早？”大召仰脸看了看天，望着快到头顶的太阳，质问老毛。

&esp;&esp;“就是。”小召跟了一句，“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能叫大清早呢？”

&esp;&esp;她们抱怨归抱怨，声音却很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人，只能聚团说着悄悄话。

&esp;&esp;老毛转头朝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努了努嘴说：“喏，屋里那位说现在是大清早，那就是大清早，要反驳你俩进去说。”

&esp;&esp;“他自己都起来多久了，还大清早。”大召老老实实垂下脑袋，吸了吸鼻子道：“一言堂。”

&esp;&esp;小召附和：“指鹿为马。”

&esp;&esp;大召：“黑白颠倒。”

&esp;&esp;小召：“昏君。”

&esp;&esp;老毛：“……”

&esp;&esp;里头那位如果算昏君，按照站位，他就是候在门外的大太监。

&esp;&esp;“去你们的。”老毛怼了那俩丫头一句。

&esp;&esp;当傀当得这么嚣张的也是少见，扎堆站在傀主门外说傀主坏话，好像傀主听不见似的。

&esp;&esp;也就仗着尘不到神仙脾气，不跟她们计较。

&esp;&esp;有时候老毛都觉得尘不到没把他们当傀，不过也就是偶尔这么想想而已。不当傀当什么呢？

&esp;&esp;好像也没别的参照。

&esp;&esp;“你可别玩了，一会儿弄出什么毛病来，好不容易活了这么多年呢。”老毛看着小召手里的细茅草，又看看那个小王八，忍不住说：“再说了，你认得准么，别逗错了。”

&esp;&esp;小召一听这话，草茎抖了抖，连忙住了手，小心翼翼捧着那小王八翻了个身。

&esp;&esp;外人从不知晓，松云山这两个宝贝小王八肚皮的软甲上是有字的，出自当年松云山另一个大宝贝之手——

&esp;&esp;那时候他年纪还小，字不像后来那样锋利劲瘦，是带着几分稚气的工整。

&esp;&esp;老毛还记得当年闻时趁尘不到下山，把其中一只小王八捞起来，肚皮朝上摆在桌案上，握着笔恭恭敬敬……在软甲上写了个“尘”字。并用乌漆漆的眼睛无声胁迫老毛，不准他告状。

&esp;&esp;就是那一次，老毛深切地意识到，闷不吭声的雪团子也是会皮的，是那种冷不丁来一下的皮，而且只冲着尘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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