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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特瑞不得不承认，库洛洛·鲁西鲁给他的感觉虽然也是危险十足，但那种危险更多的沉淀在内而并非显示在外，沉稳内敛的气质全然不像一个十八岁的人。

相比起来，阿帕忒虽也是从小到大都是在黑道中历练出来的，但是他的危险感更多浮华于表面，锋芒太露。

阿帕忒赢不了他，这是米斯特瑞的断言。

“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面吗？”垂下眼帘思考了一会儿，米斯特瑞这才开口道。

“……没有，我们从没见过面。”抿了一口杯中的茶，库落落低语道。

“是吗？我想也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奇怪感觉……应该是错觉吧？

“菲特罗斯家近期在流星街的活动似乎很频繁？”这次，换库洛洛先问。

“哦呀？貌似黑帮向流星街提供物资，流星街向黑帮提供人才是一个惯例？”米斯特瑞微笑着回答。

“但是这种惯例不包括‘绑架’和……暗地分化。”

流星街有流星街的规则，黑帮可以在这里面拉拢人才，但是不可以以流星街之外的人的身份介入流星街的事务，更不用说是分化流星街。

“绑架？有这种事情么？”故意避开第二个选项，米斯特瑞暗地里叹了口气。明明是他的主场，为什么这么容易让对方占了先机？

当然，想解决问题也不难，他的手上就带着联络器，按下键之后五分钟之内这里就会被包围成铁桶，但是他不想这么做。

很莫名其妙的不想，这对一贯把菲特罗斯家，或者说是阿帕忒·菲特罗斯放在第一位的他而言，是件奇怪的事情。

“或许，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库洛洛轻挑起嘴角，原本一个温和的笑容却愣让米斯特瑞浑身发寒。

“我不知道……”怎么可能呢？米斯特瑞心想，目前整个流星街毁灭计划他都知道，怎么可能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如果真做出了绑架之类的事情，阿帕忒不可能拦着他。不过，能够让库洛洛露出这么寒冷微笑的人，难道是……

“睚眦·尤戈理。……是和他有关系的事情吗？”

看来……应该是是了。

看着库洛洛越发寒冷的笑容，米斯特瑞觉得阿帕忒这次算是捅了个大漏子。正思忖着下一步说的话的时候，库洛洛忽然站了起来，然后，弯下了腰。

两人本就只隔着一张不大的桌子，库洛洛的动作让原本还是正常的对坐着的两人的姿势顿时变得怪异和暧昧起来。

“我们不拒绝任何东西，所以，也不要夺走我们任何一样东西。”用耳语般的低声在米斯特瑞耳边说出这句话，库洛洛直起了身子，微笑着看着面前有点傻掉的人，“这个，也是流星街的惯例。”

话说完，不给米斯特瑞说话的机会，库洛洛转身步出了店门。

“‘我们不拒绝任何东西，所以，也不要夺走我们任何一样东西’么……”轻轻重复这句话，米斯特瑞皱起了眉毛。熟悉的疼痛再度出现，虽说短暂，但是痛楚却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为什么，听到这句话，让我觉得……那么难受呢？”抬起手捂住胸口，米斯特瑞苦笑道。

好像是第一次，从胸口传来疼痛的感觉……那种好像缺了一块的痛……

“睚，你还真是每次都能给我惊喜呢……不管没关系，在我的生日之前，无论如何，也要把你带回去。”在不远的街拐角凝视着咖啡馆中人身影的库洛洛低声喃喃道，眼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我们不拒绝任何东西，所以，也不要夺走我们任何一样东西……

工作

那天米斯特瑞回去之后的表现非常正常，正常的好像他没有和他们最危险的敌人见过面一样。而这次见面，也被他毫不犹豫地隐瞒下来。

如果米斯特瑞想要隐瞒一件事情的话非常容易，他只要不说就行了——菲特罗斯家的人都知道，如果你在米斯特瑞放话不允许跟着的时候跟在他后面，就只能在终身残疾和死还有丢脸丢到死之间三选一了。

因此，原本可以掀起轩然大波的他和对手见面的这件事情，连一个小浪花都没掀起来。

而回去之后，米斯特瑞也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一天二十四小时泡在药物研究所中。

“样本的情况怎么样？”震荡着手中的试管，看着里面的液体从透明变成红色，米斯特瑞瞥了一眼一旁的一个助手问道。

“情况良好，已经快要达到临界点了。”助手的脸上有着掩不住的喜色。

“小心控制，别闹出上次一样的功亏一篑的事情。”

试管中的液体忽然变成了灿烂的金色，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轰然炸裂。

“米……米斯特瑞次席！”

“我没事，只是……又失败了。”随便找了张纸擦了一下溅到身上的液体，米斯特瑞叹息道。

他的研究目标除了现在正一帆风顺着的“萌芽”之外，还有一项就是“星陨”。萌芽通过对人体的改造逐渐让人获得强大的力量，而星陨获得力量的方法相对简单，只要把药喝下去就行了。但是到目前为止，星陨的调试都在中途失败。

“为什么呢……”米斯特瑞很确定他选择的方法和药物都是正确的，剂量也都控制在最佳，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作出他想要的东西。

“还有缺少吗？缺……什么呢？”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对于米斯特瑞而言是一种自尊上的伤害，在此之前他还从没出现过已知药方和剂量还有调配方法的药物失败这么多次的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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