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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飞阳斜了眼睛看了看沈滴舟，弯腰朝着她的耳边稍微的贴近了一点点，他说：“单看还行，但是，跟你比起来，这宋小姐难道不是不过如此……”

这声音好像是粘着糖一样，从沈滴舟的耳朵里流淌了过去，带起了她皮肤上一片鸡皮疙瘩，她微微缩了缩脖子，朝着顾飞阳飞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过去，还没有等到她反驳，顾飞阳的手肘就轻轻的顶了她的后背一下，又递了她一个眼色。

沈滴舟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她转过头来，对着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的宋佳怡和宋书杰报以更加热烈的的掌声，脸上的笑容也灿烂得堪比着毛里求斯的阳光。

等到了宋书杰和宋佳怡从两人的身边走过去之后，顾飞阳忽然又问道：“滴舟，你觉得新娘好看吗？”

“当然了，你难道不觉得好看吗？”沈滴舟看了顾飞阳一眼，对与他的没有尝试表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为什么好看？”

“婚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礼服，而且是最神奇的礼服，穿上去就会很漂亮，当然，很重要的是做新娘子的人都会很幸福，幸福的女人都会很漂亮。”

顾飞阳侧过了头，用一种很专注的目光静静的看着沈滴舟，弄得沈滴舟有点不明就里，她奇怪的问：“你看我看什么？”

“滴舟……”顾飞阳忽然开口：“你想结婚吗？”

这个问题让沈滴舟原本一直在鼓掌的节奏明显的顿了一下，随后，她才又一次开始鼓掌起来，不过她的脑子里面却对这个问题思索起来。

她想结婚吗？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不是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准确来说，是她从有意识开始就根本没有觉得自己会结婚。在她是薛梵的时候，薛氏是自己的一辈子，而现在是沈滴舟，沈氏变成了她新的目标和追求。

至于婚姻……

奢侈品

对与沈滴舟来说婚姻的意义仅仅在于怎么能让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甚至是让沈家的事业更上一层楼，除此之外，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夸耀和拿出来评点的长处了。

而在顾飞阳开口问她这个问题之前，她真的从来都没有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就在现在，她开始第一次将目光朝着这个方向投了过来。

望着一脸凝重的沈滴舟顾飞阳觉得自己似乎问了什么不太好的问题，至少是在这个场合，好像问出这样的问题导致了沈滴舟这样的表情出现多多少少会让宋家和孔家人看见了不甚愉快，于是，他压低了声音提醒道：“你不要这么严肃，这个样子很可能会让人觉得你对于这场婚礼不是那么满意。”

沈滴舟在顾飞阳那玩笑的声音里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在此时此刻的环境中讨喜，她松动了一下，脸上又再一次浮现出了祝福的笑容，就如这在场的所有人一样，大家都是如此，谁又知道谁有几分的真心诚意呢？

两个人都坐了下来，看着宋书杰将新娘的手交给了新郎，然后一对新人站在了牧师的身边，牧师开始说一段冗长的关于婚姻意义的劝诫。

就在这个时候，沈滴舟那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忽然就在顾飞阳的耳边传了过来：“这样看我的结婚对象对于我或者沈氏的未来有什么样的帮助。”

顾飞阳原本带着安静笑容的面孔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非常明显的僵了一下，他缓缓的转过了头看向了坐在身边一脸平静并且对于自己回答那么理所当然的沈滴舟，他问：“在你的心中，婚姻就是用来联姻的吗？”

“难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作用吗？”沈滴舟半点都没有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问题，她将目光从一对新人的背影上收了回来，直直的迎上了顾飞阳那深沉的暗黑目光。

顾飞阳忽然之间只觉得自己的舌根的底部无由来的生出了一丝的苦涩，他搞不清楚这样的苦涩来源于什么地方，但是，面对这样的沈滴舟，他有一种深深的……心疼。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婚姻是因为……”顾飞阳的声音停住了，他觉得自己说得那么的艰涩，那么的困难，甚至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回答在沈滴舟那让人无奈的理所当然中是这样的可笑。

“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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