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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2页）

&esp;&esp;程景颐似乎望进了她的眼底心里，轻笑了一下，直起腰，不甚在意地说：“衣服弄坏了就弄坏了，索性以后也用不着……”

&esp;&esp;顿了顿，他“唔”了一声，带了几分轻哂：“应该说是永远也用不着了。”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赵归雁偷偷抬眼去瞧他的神色，可他只能看见一截棱角分明的下颌，看不见他的神情。

&esp;&esp;昏黄烛光里，他在很认真地替她拆凤冠，骨节分明的手穿梭在三千青丝里，带出几分难言的温柔。

&esp;&esp;赵归雁察觉到手臂一松，衣袖层层叠叠地滑落，遮住了玉臂。

&esp;&esp;程景颐又将她满头的钗饰一一卸下，乌发如瀑，柔软的青丝霎时飞散开来，带着幽幽清香。

&esp;&esp;发丝轻拂过程景颐的手背，手指无意识握了握，似要抓住什么。

&esp;&esp;他指尖僵了僵，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离喜床远了些。

&esp;&esp;头顶那座沉重的“宝山”被挪开，赵归雁只觉浑身轻松。

&esp;&esp;她弯了弯唇，欢快地晃了晃脑袋。

&esp;&esp;待意识到这屋中不止她一个人时，又佯装稳重地将手交叠放在膝上。

&esp;&esp;程景颐挑了下眉，也没有拆穿她。

&esp;&esp;只是唤了女官进来，喝了合卺酒。

&esp;&esp;赵归雁陛下，我难受……（双更……

&esp;&esp;程景颐瞧着她戒备的模样，觉得好笑。

&esp;&esp;刚刚还和他说了话，转眼就将自己当成了空气，无视得彻底。

&esp;&esp;自己一直都在，不过笑了声就将她吓得花容失色。

&esp;&esp;“陛下，您从不留宿后宫，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赵归雁也很不解，按照惯例，他早该离开了。

&esp;&esp;“是不是没有宫女伺候您穿衣，所以您才留在这儿？”

&esp;&esp;赵归雁环视了一眼四周，发现偌大的宫殿只有他们二人，想到程景颐金尊玉贵的身份，赵归雁自认为猜到了缘由。

&esp;&esp;说着，她掀开床幔，望了一眼梨花木屏风上的衣裳，便作势要爬下床，竟是要亲自替他穿衣。

&esp;&esp;程景颐掀起眼帘，看着她恨不能立刻将他送走的模样，目光耐人寻味。

&esp;&esp;她这样开心，他却偏不欲遂她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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