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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节（第2页）

&esp;&esp;这个老谭，真是要给他写个服字，一贯知道这个下属是刑部有名的牛皮性子，处处按律照科，雷打不动，平时也没觉得什么，今天叶尚书却快要给他跪了。

&esp;&esp;照着吩咐不就得了，是没长眼色？

&esp;&esp;“只是什么，说。”夏侯世廷并无愠意。

&esp;&esp;谭郎中看了一眼跟进来的秦王妃，咬咬牙：“只是，许氏案的凶徒与秦王是姻亲关系，秦王需避嫌，听审…只怕不合理，刑部近日收纳的案件不少，还请秦王另择一宗！”

&esp;&esp;“你——大胆！”叶尚书只怕被他牵连，忍不住阻喝，“秦王现今摄政，不过是旁听个案子而已，多大点鸟事？你哪来的唧唧歪歪！”

&esp;&esp;“正是因为秦王摄政，更需处处为人表率，做人楷模，严苛待己，不能让人有挑剔之处！”谭郎中苦苦劝谏。

&esp;&esp;摄政又如何？就算是天子，只要不想落个昏君的名号，对着臣子的正面建议，也不好明着拒谏。

&esp;&esp;公堂气氛一宕，恁的肃静威严，几乎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

&esp;&esp;俄顷，夏侯世廷慢道：“谭郎中说得有理，本王辩驳不了。”

&esp;&esp;谭郎中一喜：“秦王虚心纳谏，明察睿智！”

&esp;&esp;“只是，”话音一转，他袍子一拂，从圈椅内倾前半寸，凝住谭郎中：“本王想问你，夏侯皇室统共有多少皇亲？”

&esp;&esp;公堂内，众人一愣。

&esp;&esp;郎中也哑然，这一下子怎么计算得出来，却听座上男子摇手：“好，本王也不为难你了，就缩短吧，本朝宁熙年间，总共多少皇亲。”

&esp;&esp;谭郎中就跟考试一样，汗流浃背，艰难地回答：“皇室乃龙庭旺室，龙子凤孙繁多，拿本朝来说，光是京城和四散各地的直系皇亲，只怕没有一千亦有百吧。”

&esp;&esp;“直系皇亲之外的旁系，直系和旁系的国戚，国戚的直系亲眷，统共加起来，只怕数目更是惊人吧。”夏侯世廷声色一敛。

&esp;&esp;“当然！”谭郎中忙道，“别说叫下官这会计算，便是叫户部和宗人府的来调查，只怕也不是几天就能统计好的事！皇室可是天下第一家！”

&esp;&esp;话音一落，谭郎中一呆，似是意识秦王是什么意思。

&esp;&esp;果然，夏侯世廷语气微厉：“皇室乃天下第一家，谭郎中这话说得好，龙脉兴盛，中原四方八野不乏夏侯皇族亲眷，京内更是枝繁叶茂，层叠扩散，与皇室沾亲带故的，天下不乏其人，若一旦与皇室有些亲缘的，本王都摸不得碰不得，倒是落个清闲，不知道能推脱多少事情！你是在劝谏本王白拿俸禄，多享清福？”

&esp;&esp;众人噤声，堂内一片安静。

&esp;&esp;谭郎中噤若寒蝉，却听上座男子声音继续传来：“本王再问你，开国圣祖制大宣律法首要要旨是什么？”

&esp;&esp;“……令重于宝，社稷先于亲戚，法重于民，威权贵于爵禄。”谭郎中一字一字，喉咙干涩。

&esp;&esp;“背这些条例倒是背得不错，”夏侯世廷轻冷一笑，陡然语气转重，袖风一振，拍案而起，“可惜只会背书，不会实用，朝廷要你何用！”

&esp;&esp;满堂哗然，不敢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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