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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1页）

&esp;&esp;淮真道，“以此为要挟之类的……”

&esp;&esp;“要钱没钱，要色没色，你有什么可以要挟的？”

&esp;&esp;“……”

&esp;&esp;外头戏快唱完了，抬眼一看，快要六点。

&esp;&esp;洪六见她确实是个戏盲，也懒得留她在跟前煞风景，立刻招手来人，“送季二小姐回去阿福洗衣。”

&esp;&esp;她想了想，“协和学校还有堂课。”

&esp;&esp;“行，那回去协和学校。”而后跟着哼了几句，不再理她。

&esp;&esp;淮真随仁和会馆打手离开，仍有些摸不着头脑。

&esp;&esp;走出很长一截，仍能听见洪六在后头哼哼什么调子。

&esp;&esp;淮真想起云霞说他：“开心了，搂着胳膊称兄道弟请你吃大餐”。

&esp;&esp;他今天大抵是真的有什么喜事吧。

&esp;&esp;旧金山湾

&esp;&esp;礼拜六早晨，协和学校有半日中文课。但任教中文课的多为市区附近四所大学的留学生，临近春假，放假前需准备课程考试，周末不能来上课，因此组织学生排练了武术与戏剧表演便早早放学，何云霞一道赶往海滩街。

&esp;&esp;旧金山半岛西侧拥有一些海滩，但但凡带“海滩”二字的区域都只是滨海而已，并没有传说中的滩。

&esp;&esp;秀场就坐落在这一类海滩街：名叫“芭比伦”，是一些呼吁性解放的女权先锋组织的。秀尚未开始，便有大量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孩在秀场自由走动，不少慕名前来的记者拍照时也能自然大方的应对。她们多穿着两片式比基尼，有一些布料甚至比淮真从前上游泳课穿的还多。

&esp;&esp;因为在这年头的美国，即便去公共沙滩游泳，泳衣长度也有规定：只许连体，不许露脐，连两片式都有严格限制。因此这场秀，几乎已经能称之为违禁活动，所以入场更不需要查身份、年龄证明。

&esp;&esp;就现代眼光看来，这场秀并没有什么太出格的地方。

&esp;&esp;对淮真而言，甚至稍显有些乏味。稍稍吸引她一点的，是秀场角落组装成卡车模样的私密表演，需要缴纳两美金，才能进入其中，与裸体模特亲密接触。

&esp;&esp;秀场是临时搭建的木板楼，通风极差，充塞着人群，呆久一点便有些气闷，无奈另外几个女孩都好奇得不行，云霞又与另两人不十分熟悉。淮真不好扫兴，便陪同好友们一起玩到快七点。

&esp;&esp;哪知脱衣舞秀比想象中结束得还要晚一些。

&esp;&esp;为避免某个人不高兴，淮真提早二十分钟等在路口。

&esp;&esp;时值三月，中午气温比冬日回暖少许。因淮真与云霞直接从协和学校前来海滩区，此刻身上穿着中午穿着的透风的毛线上衣下搭灯芯绒长裤，立在旧金山终年低至十一度冬夜里中，刮着嗖嗖狂风的滨海街道上，冷得直哆嗦。

&esp;&esp;她很少离开唐人街，来海边更是旧金山湾2

&esp;&esp;沿着滨海街道缓缓向东行驶，待淮真稍稍暖和起来，已可望见渔人码头通明灯火。

&esp;&esp;见到联邦警车时她已经猜测到也许要去警署一类的地方，直到车在码头停下，她才轻声询问：“要去天使岛？”

&esp;&esp;西泽嗯一声。

&esp;&esp;这并不是个会让华人喜欢起来的地方。

&esp;&esp;一辆石坦兰号轮渡孤独泊在码头西侧，除开少许要回萨萨利托郊区的车辆，这时间点极少有人搭乘横渡旧金山湾的轮渡。因此它看起来已等了许久。

&esp;&esp;麦克利将车停靠在码头，下车与甲板等候的水手们说了几句。西泽坐进驾驶室，在几名水手指挥下将驶入甲板。

&esp;&esp;这是艘快轮，航行不过七八分钟，车上乘客均无需下车。

&esp;&esp;车几乎刚在甲板停稳，船便迫不及待启动。

&esp;&esp;天黑得很早，渐渐远离市区。恶魔岛上灯塔彻夜透亮，将岛上森严监狱与周遭海域照得透亮。因此，即便行驶于海上，却只能看到漆黑天幕。

&esp;&esp;直至远远望见天使岛上路灯从森林背后照出来，淮真抬头，这才能看见零星星光。

&esp;&esp;船即将进入阿拉亚纳湾，麦克利与水手聊天毕，拉开副驾驶室门坐进车里，哈出一口雾气，说，“真冷，是不是？”

&esp;&esp;封闭车内温暖，气氛却让人觉得凉飕飕的。

&esp;&esp;麦克利早已见怪不怪，转头询问淮真，“你有去过天使岛么，或者是从爱丽丝岛入境？”

&esp;&esp;淮真道，“是从天使岛。”

&esp;&esp;麦克利打趣道，“那可能不是一次愉快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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