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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举起脖子上的十字架,他单手翻开《圣经》,开启了由衷地祷告。
&esp;&esp;“慈爱的父神,
&esp;&esp;你是生命之源,
&esp;&esp;也是我们最后的归宿,
&esp;&esp;你把妈妈带到世界上,
&esp;&esp;又毫无预兆地将她召回至你身旁,
&esp;&esp;我、我并不怪罪您,
&esp;&esp;只是我祈求您使她在圣白的国度得享圆满的生命,
&esp;&esp;我愿意奉上我毕生的信仰来追随您!”
&esp;&esp;他旁若无人地念着自己的愿景,将后面那两排僧人的《度亡经》都压了下去,搅得整个灵堂都有些不伦不类了起来。
&esp;&esp;家汇蹙额,感到莫名羞耻,大哥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幸其他宾客都回家去了,丢人也只是小范围地丢人。
&esp;&esp;阿琅倚在角落,将这两兄弟来回打量了好几遍,继而面无表情地走进了休息室的洗浴间,褪下黑色的丧服,任由冷水自头顶浇下,她闭上眼,感知着身体的热量逐渐消失,屏住呼吸,窒息、寒冷让她四肢打颤,她想,黄浦江的水也和这一般凉吧。
&esp;&esp;戚以安为了她已经死了,临死前都不忘帮她给家珣埋下一枚炸弹,她又怎么能心软?
&esp;&esp;——
&esp;&esp;凌晨两点,僧人们集体收工,而家裕也哭累了,他身心俱惫,望向家汇,哑着嗓子说:“三弟,妈妈已经得到我的祝福顺利抵达天国,这里的仅是一具肉身,与其在此触景伤情,不如先回酒店修整情绪,早点认清这一事实。”
&esp;&esp;家汇摆了摆手,“大哥你去吧,爸爸特意交待过我,我怕他生气。”
&esp;&esp;“随你便吧。”家裕做完三鞠躬就将司机叫了出去,独留下家汇一人,他是无神论者,起初倒是不怕,可是外面突然刮进来一阵阴风,好巧不巧将妈妈那张黑白的相框刮到了地上。
&esp;&esp;他扭头看了眼四周,心中一阵发憷,抖着身子爬过去,没敢同相框里的人对视,胡乱放回桌上再退开,他吓得立马拿出了手机,不料它早已电量过低自动关机。
&esp;&esp;“不是吧!”家汇重按开机键,手机亮了一下又黑屏了,他头皮发麻,双膝迅速离开蒲团,背对着灵台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外面风声呼啸,更加吓人。
&esp;&esp;阿琅,对,阿琅好像没有回去!
&esp;&esp;他转身飞奔向侧边的走道,休息室内漆黑一片,他借着月光,隐约看到床上有个人。
&esp;&esp;“阿琅?”家汇瞧着身形大小和她差不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地钻进了她的被窝中,仿佛只要挨着她,妈妈就不会过来找他麻烦了。
&esp;&esp;阿琅没有醒,她鬓边冒着冷汗,是她自虐得来的下场。
&esp;&esp;家汇浑身凉飕飕地,触到她暖洋洋地身躯,并没有觉察出她在发烧。
&esp;&esp;阿琅在黑暗中无意识地搂住他的胳膊,“哥哥。”
&esp;&esp;家汇把她抱到怀里亲了亲她的头发,“我在、我在。”
&esp;&esp;阿琅哪里是在和他说话,梦里,她戚着眉头很是难过,戚以安穿着白衣黑裤的制服,才回来两小时又要走,他站在花园中向她挥手,“小白乖,我训练完会再回来。”
&esp;&esp;“这次又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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