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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3页）

&esp;&esp;王换离开猪圈，没有朝北边走，直接来到了眉尖河畔。天亮的时候，眉尖河畔会停泊着一些小船，搭载乘客。王换没有找到老船家的船，直接就近找了条很破的小破船。

&esp;&esp;“这条船，我包了，到常青山去。”王换给船家丢过去一块大洋。

&esp;&esp;船家也是个老头儿，看到这一块大洋的时候，两只眼睛似乎都比平时睁大了许多。他麻利的开船，载着王换一路朝南走。

&esp;&esp;老船家很殷勤，可能是因为今天一开张就遇到了个大主顾，而且收了一块大洋，心境非常好，不断的和王换说话，还拿出自己酿的米酒给王换喝。最初的时候，王换没有心情作答聊天，他和所有人一样，在心情极差时，连话也不想说。

&esp;&esp;但听老船家絮叨了一会儿，王换又觉得，不管怎么样，只要头上这片天还没有塌下来，日子就得照常过。

&esp;&esp;“你家里几口人，平时靠一条船能吃饱肚子吗？”

&esp;&esp;“家里五口人，刚刚添了个小孙子。”老船家乐呵呵的一笑，说道：“除了这条船，儿子，儿媳，都在城里给人帮工，老伴儿照看小孙子，日子总还过得去的。”

&esp;&esp;“天天驾船，不累吗？”

&esp;&esp;“怎么会不累。”老船家的笑容里，似乎泛起了一丝苦涩，伸出一只手给王换看了看。做了一辈子的粗活重活，老船家的手已经有些变形了，几处骨结凸起：“遇到阴冷天，两只手还有腰，就会疼，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当年要养儿养女，如今又要养活孙子，人呐，总归一个熬字而已。”

&esp;&esp;王换和老船家聊着天，船也渐渐靠拢到了常青山附近。王换下船的时候，对老船家说：“若你有空，就在这里等着，我今晚或者明早就会回来，搭你的船回去，再给你一份船钱。”

&esp;&esp;“好好好！”老船家忙不迭的答应，从船上取了鱼钩鱼线，说道：“如今河里钓不起大鱼了，我就在这里等你，钓到鱼，煨一锅汤。”

&esp;&esp;王换顺着那条自己已经走过很多次的山路，上了常青山。常青老人的小院犹在，靠近院子，就能嗅到那股熟悉的，淡淡的药香。

&esp;&esp;常青老人正在院子里喝茶，今日难得清闲，附近的山民好像没有什么麻烦的事，来求常青老人帮忙。王换走进去，坐在常青老人对面。或许是对王换太熟悉了，也或许是王换把满心的淤愁都写在了脸上，常青老人递给他一杯茶，说道：“人生诸多不如意，你若是要听实话，我就告诉你，不如意，这绝非何为江湖

&esp;&esp;王换记不清楚，到底有几年了，秀秀依然像是活着的一样。他轻轻的蹲下来，慢慢的伸出一只手，想要摸一摸秀秀隐隐露在药水外面的脸。

&esp;&esp;但他不忍，他觉得，秀秀一直只是睡着了，现在却还不到唤醒她的时候。最后，他只小心的用指尖触了触秀秀的脸。

&esp;&esp;秀秀的脸冰凉冰凉的，不过，却保存的相当完好。常青老人配制出来的药水，能让尸体经久不腐。

&esp;&esp;“上去吧。”常青老人在后面拍拍王换：“你来看她一次，这池子里的药水就要重新换一次，上去吧。”

&esp;&esp;王换在顺着木梯子朝上面爬的时候，还是不断的回头。这时候，他心里所有的失落，失望，彷徨，似乎一扫而空了。

&esp;&esp;他还要继续拼下去，一定要找到完整的黄金骨头。

&esp;&esp;王换自己也没有想到情绪会恢复的这么快，他本以为自己肯定要在常青老人这里痛哭流涕。等情绪恢复了之后，王换决定立刻下山，早一点回去，就多一点寻找黄金骨头的希望。

&esp;&esp;尽管，王换也知道寻找黄金骨头的希望很渺茫，可他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esp;&esp;王换下山之后，在河边找到了老船家。老船家是个讲诚信的人，依然在钓鱼。但收获不佳，只钓上来几条巴掌长短的小鱼。看到王换这么快就回来，老船家也很意外。

&esp;&esp;回去的路上，老船家依旧和原来一样，不断的和王换聊天。

&esp;&esp;小破船顺风顺水的回到了西头城附近的河畔，王换下了船，给了老船家船钱。他上岸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些苦田人扛着很多木板，朝西头鬼市那边走去。现在还不到鬼市上灯的时间，王换也不想看到这些苦田人，就在一旁站着不动，抽支烟，冷眼旁观。

&esp;&esp;二十多个苦田人扛着木板过去之后，师爷出现在了人群后面。他看到王换，神情竟然没有一丝尴尬。

&esp;&esp;“阿弟。”师爷下巴上的山羊胡子轻轻随风飘动，对王换挥了挥手，加快脚步小跑了过来，师爷身后，有人拉着一辆小板车，板车上全都是酒菜，师爷选了瓶好酒，递到王换面前，说道：“我们的板屋用的时间太久了，破破烂烂的，烟客们说了好几次，面子上却不过，毕竟是靠着他们吃饭的，所以买了些新木头，搭几个新板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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