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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节（第3页）

&esp;&esp;喧闹的如意坊内，人流涌动，男女老少，围在一张一张台面跟前，兴奋异常，欢呼声，叹息声，此起彼伏，好像外界的风，永远吹不进这个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esp;&esp;卫八没有读过太多书，不过，此时他心里突然想起了不知道何年何月何人所做的一首诗。

&esp;&esp;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esp;&esp;卫八不想费那么多脑筋，所以直接选了一张牌九的台子，这东西一翻两瞪眼，干脆痛快。

&esp;&esp;玩牌九的人不多，庄家很闲，卫八坐下来之后，拿了几百块大洋的银元券，开始下注。

&esp;&esp;带着几百块大洋的赌客，在如意坊的散客里头，算是不大不小，庄家抖起精神，等着卫八下注。

&esp;&esp;卫八玩的很随意，庄家心里窃喜，觉得遇见了冤大头。

&esp;&esp;果不其然，没过几把，卫八就把身上的钱输光了。

&esp;&esp;“老兄，还要下注吗？”

&esp;&esp;“身上的现钱输光了。”卫八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说道：“先欠着。”

&esp;&esp;“您想欠多少？”庄家的眼睛像是带钩子，暗地里已经盯住了卫八怀里的一块怀表，他心里琢磨着，眼前这汉子看着破衣烂衫的，竟然还挂着一块金灿灿的怀表，若这表真是金表，怎么也值五十块大洋。

&esp;&esp;“欠这么多。”卫八伸出了一根手指。

&esp;&esp;“一百大洋？这个……”庄家苦笑了一声，说道：“老兄，若是十大洋，我还能做主，只当是交个朋友，可一百大洋，这就真难为我了。”

&esp;&esp;“我没说是一百大洋啊。”卫八也跟着笑了笑，说道：“我说的是一万大洋。”

&esp;&esp;“老兄，开什么玩笑。”庄家这次是真的笑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谁能大大咧咧的在如意坊这里赊欠上万大洋的。

&esp;&esp;“就是一万大洋，少一个字儿都不行。”卫八很认真的说道：“否则，我就拆了如意坊。”

&esp;&esp;“老兄，若是这样说，你可是自找不快了。”庄家一看卫八说话不客气，随即也收敛了笑容，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说道：“听你口音，不是范城人，恐怕还不知道我们如意坊的来头吧？”

&esp;&esp;“不就是老八股的赌场么？还能有什么来头？”卫八似乎很没拿老八股当回事，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要用老八股来吓唬人。”

&esp;&esp;说着话，卫八轻轻捏起了一张骨牌，攥在手中，把拳头举到了庄家面前。

&esp;&esp;卫八的拳头在慢慢的用力，手中的骨牌咔嚓咔嚓的碎裂，跟着又被捏成了粉渣。粉渣扑扑簌簌的掉落下来，庄家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esp;&esp;他很清楚，要有多大的手劲儿，才能把一张骨牌这样捏成渣。

&esp;&esp;“你……你这是……”

&esp;&esp;“还是那句话。”卫八松开手，把手里的渣滓拍下来，说道：“欠一万大洋，下一注。”

&esp;&esp;“这……”

&esp;&esp;“欠给他。”

&esp;&esp;就在这时候，牌九桌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老头儿，这老头大概七十岁上下的年纪，很瘦，穿着一件貂皮的短袄，身后跟着两个人。

&esp;&esp;“三爷！是您来了！”庄家一看这老头儿，忙不迭的就弯腰行礼。

&esp;&esp;卫八目不斜视，但是，他知道这是老八股里头排行第三的和老三。

&esp;&esp;“你别啰嗦，赶紧。”卫八对庄家说道：“你们老板不是发话了，下注，摆牌。”

&esp;&esp;“先等一等。”和老三慢条斯理的走到卫八身边，说道：“开口一万大洋，我欣赏你的气魄，不过，赌场不是做善事的地方，什么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你欠一万大洋，那什么当抵押？”

&esp;&esp;“你瞧我这条命，能押一万大洋么？”

&esp;&esp;和老三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的焦黄的牙齿，盯着卫八，似乎在看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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