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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3页）

&esp;&esp;他往施烟跟前走两步，端得一派威严，“父皇命本宫主力此案，念你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且先不用刑。本宫发问，你须得老实答来。”

&esp;&esp;“民女平时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施烟平静淡然对上他的目光，唇畔扯一抹讽刺，“怎会狠心去杀人呢？”

&esp;&esp;“你倒是不怕本宫治你个大不敬，”太子温和笑了笑，“按你这意思，那赵檀是自己摔下高坡死的？据说这两月，赵檀与你时常结伴采药，孤男寡女的，你敢说，这事与你无半点干系？”

&esp;&esp;后几句可以调慢语速，叫人磨出几分不同来。

&esp;&esp;怎无关系。施烟垂了垂眼眸，她直白道，“太子这话是说，我与赵檀有染？”

&esp;&esp;“这张嘴真是倔，”话莫，下颌猛得叫人擒住，施烟被迫昂首与他对视正着，里头隐含怒意，似要爆发。

&esp;&esp;太子压低声音用二人才听到的话说着，“姜太傅姜荣、那赵将军幼子赵禹实、德妃侄子高邢……这几个又与姑娘有何关系？据说是夜时，被人抹了脖子一刀致命。”

&esp;&esp;意料之中，施烟并不觉意外，自个替南宁王做得事连二哥都瞒不住，又怎能错过太子视线。

&esp;&esp;这人力道太大，眼底带着某种侵略，看破人的神色，直至龙涎香缓慢逼近，施烟警惕起来，目光淬了寒意直视他，“是那些人该死。相必殿下也知道姜荣辱他人妇，赵禹实为官不正包庇下属。您如此问，是要将这几桩事安在民女身上？”

&esp;&esp;“姑娘当真是匡扶正义，除奸除恶的无名好人，让本宫佩服。”

&esp;&esp;四周烛火摇曳，拢起一层牢房里石墙斑驳惨烈石墙移到跟前人脸上，蓦地，施烟轻声一笑，朝他扬起明媚笑意，内里嘲讽，“是啊，太子殿下高高在上，仁义待民，民女做这些不正是为您扫清路上渣滓吗？”

&esp;&esp;“不嫁我，烟儿……

&esp;&esp;“哦？”太子闲散起调，原先逼迫气势散去，脸上笑意愈发甚，“既然姑娘有此心，不若留在本宫身边如何？”

&esp;&esp;施烟敛眉，心中嫌弃犯恶，手臂起了密麻鸡皮疙瘩，她怎能料到堂堂储君竟说如此轻浮之言，“民女愚钝，怎配太子万金之躯。”

&esp;&esp;瞧她不平静模样，太子颇有深意瞧她良久，手腕一松，施烟骤然失力后退，下颌麻疼得厉害。

&esp;&esp;“那倒也不急，姑娘，咱们来日方长。”

&esp;&esp;话罢，他转身出牢房，手一挥，朗然道，“本宫已查明，萧氏姑娘并无作恶之心，亦无作案动机，应无罪释放。”

&esp;&esp;这一场案，因这三言两语结束得突然。

&esp;&esp;施烟拖着疲惫身子，脚下虚浮，如在棉花地上行走。春时风暖，当第一束暖阳打在身上，她狠狠打了个寒噤，不由自主地怀抱着双臂。

&esp;&esp;“小姐，家主在那。”

&esp;&esp;苏烈站在牢狱门口，一见到施烟出来，即刻迎了上去。

&esp;&esp;施烟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萧祁远立在马车旁，他今日穿了一身深蓝色墨竹锦袍，立在那处便叫人赏心悦目。腰间坠的白玉佩被施烟常常把玩着，触久生温，一如他本人温和。

&esp;&esp;隔了数十米，施烟对上他潭静温和的视线。若是以前，她定会飞快地扑进去，想寻得无端温柔。她想说这几日牢里的日子实在不好过，石墙阴寒得骨缝生疼。那个太子也不是好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esp;&esp;可此时，她半晌挪不动脚步，萧祁远亦站在原地，颇有耐心等着她走过去。

&esp;&esp;无数阵风从二人之间穿过去，吹不散两人之间那层缝隙。在施烟心中，二哥是风情高洁的，但赵檀这条人命横担二人中间，将他从施烟心中拖下神坛。

&esp;&esp;施烟双拳攥得死死的，心里蓦地很委屈。她不喜人枉死，二哥是知道的。可是……二哥早知事情开头结尾，却任由自己深陷其中。

&esp;&esp;苏烈抬起手臂站在旁边，抬头唤了一声：“小姐？”

&esp;&esp;施烟敛眸，收回无端思绪，伸手搭上苏烈的手臂，慢慢走下牢狱前湿滑的石阶。

&esp;&esp;阴寒之地渐渐离远，鼻息嗅到似有若无的药味。

&esp;&esp;肩头一沉，后背的风悉数阻挡了去。施烟颔首，入目是修长有力的手指，云烟罗披的丝带被他系了一个好看的结。

&esp;&esp;抬头，近距离对上来人的目光，他伸手过来想触自己的脸，施烟侧移身子，躲过了他。

&esp;&esp;用着拙劣撇脚的借口，“脸上太脏，二哥莫要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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