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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1页）

&esp;&esp;牧晏适时用身体挡住了沈照寒的视线，她神情平淡：“走吧，我饿了。”

&esp;&esp;等到两人走出长春宫外，沈照寒握住了牧晏的手，她的手竟然意外的寒凉，他握得更紧了一些。

&esp;&esp;“晏晏，不要相信她说的话。”沈照寒的声音低沉好听，却又带了些难以察觉的委屈。

&esp;&esp;牧晏没有听出他的委屈，她强忍着抽离的冲动，嗓音低哑：“所以你知道她对我说了什么？”

&esp;&esp;“晏晏，你要信我。”沈照寒想把她抱进怀中，低下头却不期然看到牧晏眼中的恐惧害怕，比以往在东宫时更甚。

&esp;&esp;沈照寒身体猛然僵住，一时竟不敢再抱她。

&esp;&esp;生平春祭

&esp;&esp;牧晏再次被噩梦惊醒时，外头已是深夜。

&esp;&esp;沈照寒本就睡眠浅，在牧晏惊醒的同时，他也睁开了眼。

&esp;&esp;他把她揽入怀中，察觉到牧晏的冷汗竟浸湿了单薄的寝衣，关切询问：“晏晏，怎么了？”

&esp;&esp;牧晏睡觉时畏光，故而寝殿里黑漆漆的，一根蜡烛都未点燃。

&esp;&esp;可她依旧能感受到沈照寒灼灼的目光。

&esp;&esp;牧晏觉得喉咙干涩，她吞了吞口水，艰难道：“我不想住在庆毓宫了，这几日我总被梦魇缠身，不得安宁。”

&esp;&esp;她这话说完又试探性地补充一句：“我这几日反复梦到一位华服妇人吊死在梅树上，七窍流血很是可怕。”

&esp;&esp;沈照寒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沈照寒和牧晏在凝滞的黑暗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esp;&esp;“你梦到的人应该是我母后。”沈照寒声音平静，好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esp;&esp;牧晏没想到他如此坦诚，她还被他揽在怀里，感受着他胸膛冰冷的温度，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esp;&esp;“那你为何在庆毓宫种满梅花，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要替先皇后报仇吗？”

&esp;&esp;沈照寒低头看她一眼，轻抚她的脸颊，轻笑道：“为何要替她报仇？她自缢于梅树是她咎由自取。在庆毓宫种满梅树不是因为晏晏你喜欢吗？”

&esp;&esp;牧晏推了推他，觉得莫名其妙：“我何时说过我喜欢梅花？莫不是你记错了，亦或是明瑶喜欢……还有你为何如此说自己的母后？”

&esp;&esp;沈照寒忆起那年的秋夜，把牧晏揽的更紧了些，低声道：“晏晏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吗？”

&esp;&esp;牧晏想了想，有些羞赧，没有回答他的话。

&esp;&esp;她当然记得，当时她一心勾引沈照寒，无所不用其极。

&esp;&esp;第一次脱得只剩一件合欢襟躺在龙床上结果睡着了。

&esp;&esp;第二次她把自己灌醉，准备装可怜勾引沈照寒，结果喝太多，牧晏第二早醒来除了觉得浑身酸痛，其余什么都不记得。

&esp;&esp;但好歹那次事情成了，她便也不在乎那些细节，不记得也没什么。

&esp;&esp;“晏晏那次跟朕说过，晏晏十八岁时第一次出门远游去了江南，在冬日的江南只见到一树红梅，自此就记在了心中。朕便以为晏晏是喜爱梅花的。”沈照寒声音渺渺，没什么情绪，却让牧晏又出了一身冷汗。

&esp;&esp;这事的确是发生过的，只不过发生在她没死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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