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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第3页）

&esp;&esp;“有一个。”净霖说，“年幼多病，常年居在山中，不曾下过尘世。”

&esp;&esp;“这么说九天君很珍之爱之。”

&esp;&esp;“自然。”净霖想了想，说，“就连兄弟之间，也没有不疼爱她的。”

&esp;&esp;“难怪。”苍霁说道。

&esp;&esp;“难怪？”净霖看向他。

&esp;&esp;“听闻九天君向各地征召适龄孩童，欲组九天私塾。如此一来，既能与你妹妹作伴，也能为九天门再纳好苗子。”苍霁状若不惊，说，“无父无母无家可归者优先。”

&esp;&esp;净霖似乎听得什么东西，“啪”地连上了。

&esp;&esp;夜时，苍霁与净霖就住隔壁。他在灯火间摊开净霖的帕子，见里边压藏着一颗佛珠。不是别的，正是那日南禅论道时的佛珠。不想净霖竟留下了，还收在帕里贴身携带。

&esp;&esp;苍霁转着佛珠，梵香早已消失，余下的皆是净霖的味道。这味道自半月前便缭绕在苍霁鼻尖，让他迟迟避不开。

&esp;&esp;窗沿倏地顶开，冒出个狐狸脑袋来。华裳只挤进了头，小声喊道:“主子拉我一把！”

&esp;&esp;苍霁不动，说:“你话传完便可离开，不必进来了。”

&esp;&esp;华裳只得前爪扒着窗，尾巴摇晃在外边，她道:“姐姐问，你何时回去呀！”

&esp;&esp;“这就要看天意了。”苍霁扣下佛珠，说，“九天门近日派人去了吗？”

&esp;&esp;“来了个臭小子。”华裳说，“为非作歹，嚣张跋扈！他要我们退让百里，给他做城！”

&esp;&esp;“你且先问他。”苍霁眸中凌厉，“债偿完了么。”

&esp;&esp;华裳又说:“还有啊，姐姐近来收了个徒弟，天赋异禀，资质无双，可惜是个凡人，还是个呆头呆脑的傻小子。能养吗？若是行，便留下了。”

&esp;&esp;“看来你也挺喜欢。”苍霁说道。

&esp;&esp;“我才不喜欢凡人！”华裳顶着窗晃着耳朵，拼命往里挤，却突然“叽”地一声尖叫。

&esp;&esp;“有人捉我尾巴！”华裳大惊失色，慌乱地回头看去，接着喊道，“是个石头精！”

&esp;&esp;苍霁立刻打翻烛火，滚身在地，一动不动，如似昏厥。

&esp;&esp;捉迷

&esp;&esp;华裳的后足蹬不上窗沿，扑腾着前爪摔了下去。她心知此地有强手，故而拖着尾巴蹦跳，欲甩掉石头钻草而逃。可是这石头人远比她更快，已经堵了她的逃路。华裳跟它宛如嬉戏一般左扑右滚，就是跑不了。

&esp;&esp;华裳恼羞成怒，一身雪白的皮毛在地上滚得灰扑扑。她压低前身，甩着尾将石头扑了个翻滚。石头顶着草冠，磕了个闷头，赶忙抚稳冠，又被华裳一爪拍在背上，给踩了下去。

&esp;&esp;华裳见机“嗖”地撒腿就跑，石头拍着灰起身，将沾了土的草冠重新戴到头上，沿着窗缝爬进去，见苍霁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它溜下窗，跳过苍霁的手，将烛台推正。

&esp;&esp;苍霁面容苍白，唇隐约泛青，像是被妖物摄住了心神。石头碰了碰他的额心，果然觉察到一股妖邪之气流转其中，难怪方才似乎听得屋里有人说话。

&esp;&esp;石头思忖片刻，将自己的草冠戴到了苍霁头上。

&esp;&esp;苍霁封闭五感，却顷刻间遭一股清凉灵气强行推开，腹间灵海险些呼应而啸，差点露出本相。他赶忙咳几声，佯装不堪受力。那灵气一滞，化作细雨融进他五脏六腑。

&esp;&esp;苍霁若真是凡人，与净霖修为差距悬殊，那么此行并无不妥，反而能替苍霁护一番内脏，免受妖邪入侵。可是他偏偏就是这天地间最大的妖邪，净霖的灵气陡然一入，叫他龙息沸腾，灵海调动，连这“普普通通”的面容都差点掩不住，胸口龙鳞已自行抵抗而现。净霖不是别人，他坚修剑道，妖怪邪魔皆怕他的灵气，因而他的灵气融入苍霁的体内，苍霁不仅手脚冰凉，连角都要顶出来了。

&esp;&esp;石头见他邪气已除，方才放心而去，盘坐在门外，捉了只蛐蛐笼在掌心，为他守夜。

&esp;&esp;苍霁待门一合便立刻睁眼，还不能动作，就只能压着不适，缓缓将净霖的灵气抽离内脏，寄于胸口，揉成一团晶莹灵珠。

&esp;&esp;好险！

&esp;&esp;苍霁轻轻吁出一口寒气，捉摸不定净霖此举是不是有试探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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