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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6节（第2页）

&esp;&esp;大营扎在南陵山下，分作水陆两个部分，水寨在江边的南陵滩，陆营则在南陵山北麓。与东侧壁立的巫山十二峰不同，南陵山是个缓坡，有曲折蜿蜒的小路可以直通山顶，神女的神祠就在山顶。南陵滩旁有一条大溪，从南陵山东侧的山谷中流出，汇入大江。溪水清流，两岸绿树杂生，怪石嶙峋，景色甚美。

&esp;&esp;孙权站在溪边的巨石上，看着潺潺溪水，沉默了良久。

&esp;&esp;“元兴，你信神明吗？”

&esp;&esp;吴奋摇摇头。“大王，陛下常说，天意缥缈难明，不可依赖……”

&esp;&esp;“如果没有天意，陛下如何能在数年间扫平群雄，君临天下？”

&esp;&esp;吴奋惊讶地看着孙权。孙权的声音虽然平静，但语气中透出的气势却让他不敢轻易回答，尤其是涉及到陛下。他知道孙策、孙权看似和睦，其实一直不对付，即使是外戚，他也不敢轻易介入其间。这是出征之前，父亲吴景反复交待过的事。

&esp;&esp;孙权没有看吴景一眼，接着说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这件事，越想越觉得初平二年的那个秋天实在奇怪。之前的兄长和之后的兄长虽然相貌、声音无异，其他方面却判若两人，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有所不同。阿母和姊姊是妇人，叔弼、季佐那时还小，只有我看得最清楚。”

&esp;&esp;吴奋眉头紧皱，惊惧交集，额头细汗涔涔。孙权如此直白的怀疑陛下，让他不知该如何应答。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又觉得孙权说得有理，初平二年前后，孙策的变化太大了，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如果说没有天意，如何解释这件事？

&esp;&esp;况且南阳一战后，孙策是凤鸟转世、霸王重生的传言就出来了，孙策本人也没有明确反对。到现在为止，吴军的战旗都是浴火凤凰。孙策一直提倡重人事，却也没有明确反对神明，似乎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esp;&esp;难道说，孙策是在掩饰什么？就像夫子不言性命，不是不信，只是不提。

&esp;&esp;“我知道，你担心神女不可信。”孙权转头看看吴奋，见吴奋满头是汗，不禁撇了撇嘴。“我也不怎么信，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能帮我击败曹操，攻入益州，就算她是骗子，我也不在乎。”

&esp;&esp;“行军作战，岂能依靠神女含混不清的预兆？”

&esp;&esp;“灵与不灵，三日内便可见分晓，你又何必着急？”孙权笑了两声，转身沿着山路缓缓地向前走。“陛下不是常说么，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esp;&esp;吴奋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看来孙权并没有轻信神女，不过是稳定军心的权宜之计，也不排除孙权以此为由，召神女侍寢。

&esp;&esp;身为孙权亲近，他对孙权的寡人之疾再清楚不过。

&esp;&esp;……

&esp;&esp;两天后，娄发接到了家人的报平安信。他的家人虽然被蜀王下令监管，却没有死，也没受到虐待，只是失去了自由而已。

&esp;&esp;娄发喜极而泣。

&esp;&esp;巫县水战

&esp;&esp;廖立写好了文书，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场战斗突如其来。

&esp;&esp;孙权因为兵力不足，没有必胜把握，放弃了难得的机会，蜀军却主动迎了上来。三十艘斗舰从瞿塘峡口顺水而下，在吴军水师门前大肆挑衅。

&esp;&esp;统兵的将领是巫县守将李异的牙门将谢旌，力主出战的人却是赵韪。

&esp;&esp;或许是自负其能，不甘心做个看客，赵韪这段时间非常积极，不仅在公开讨论的时候主动发言，还通过同郡的黄权、狐笃等人进言，希望曹操能够利用吴军兵力有限的机会一战，提振士气。

&esp;&esp;赵韪提出了具体的战术，利用水军骚扰、诱敌，将吴军诱入瞿塘峡或者巫溪（今大宁河），利用吴军不熟悉水情的劣势大破之。吴军以水师称雄，如果能在水战上击败吴军，对士气的提振意义最大。

&esp;&esp;不得不说，赵韪的提议有相当的合理性。即使有一定的冒险，也比陆战多一些把握。

&esp;&esp;对吴军威胁最大的利器抛石机来说，攻击移动的斗舰总比攻击固定的城池来得困难一些。如果能在水战时消耗掉吴军大部分铁丸，巫县也会安全得移。

&esp;&esp;据之前收到的消息，吴军攻城之后会尽可能的回收铁丸。可若是铁丸沉入大江，怎么回收？

&esp;&esp;赵韪的意见获得了很多人的支持，连曹操本人都心动了，于是命对巫县地形最熟悉的李异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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