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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燥的风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无情地卷起细沙,如子弹般猛烈地撞击在残破却坚固的金属墙壁上,发出细微而又连绵不断的沙沙声,仿佛是这片荒芜沙漠中的唯一声响。
娄博杰等人站在原地,被眼前这座突然出现在沙漠深处的庞大基地所震撼,心中的惊愕和疑惑让他们的心神久久未能平复。就在他们凝视着这座神秘基地时,前方通道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宛如沉睡的巨兽,悄然无声地滑开了。
门开处,一道身影缓缓踱出。那人身着一袭暗金色的锦绣长袍,袍袖随风飘动,宛如仙人降临。长袍的质地异常华贵,在基地内部冷白的灯光映照下,流动着一种低调而奢华的光泽。其上繁复的暗纹,犹如某种古老的图腾,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令人不禁心生敬畏。
然而,与这奢华服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基地内部那粗犷原始的岩石结构和冰冷的金属构件。它们仿佛是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是奢华与威严的象征,一个则是冷酷与坚硬的代表。
就在这时,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那几名护卫身上。他们一路引领着众人来到这里,虽然一直沉默不语,但身上散发出的彪悍气息却让人无法忽视。
然而,当这些护卫见到长袍人时,他们的动作却突然变得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犹豫,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地垂了下去,仿佛那长袍人是他们至高无上的主人一般。
整个场面瞬间变得异常安静,甚至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只有护卫们膝盖撞击地面时发出的沉闷回响,在通道里不断回荡,久久不散。
而那身着锦绣长袍的人,则步履稳健地径直走向了人群的核心——娄博杰。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稳有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面对这样的场景,李志超的肌肉瞬间绷紧,唐灵的目光也充满了警惕。但那长袍人却对他们视若无睹,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娄博杰身上。
当他走到距离娄博杰仅有一步之遥时,才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摘下了那宽大的、几乎遮住上半张脸的兜帽。
随着兜帽的滑落,一张熟悉而又带着几分陌生威严的脸庞展现在众人眼前。那锃亮的光头,虬结的肌肉线条即便在长袍的遮掩下也依然清晰可见,还有那双曾经充满豪爽、此刻却深邃如古井的眼睛——毫无疑问,这人正是娄博杰!
娄博杰仿若遭受一记重锤,身躯猛地一震,僵立当场。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嘴巴微张,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惊愕、难以置信,还有一种时空错乱的荒诞感,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眼前这张脸,他绝不会看错!“森……森德鲁?!”
这个名字仿佛是从娄博杰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充满了惊愕与诧异。一直保持高度警觉的李志超,见到娄博杰如此怪异的神情,心中顿时升起警惕之意!他毫不犹豫地向后撤半步,重心下移,身体犹如紧绷的弓弦,右手如疾风般探出,直取那看似毫无防备的光头大汉!
“李志超!住手!”
娄博杰的声音仿佛一道惊雷,在空气中炸裂开来。他的嗓音因为焦急而变得有些尖锐,甚至有些走调,仿佛这一瞬间他已经失去了对自己声音的控制。
与此同时,李志超的动作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他的手掌距离森德鲁的肩膀仅有寸许之遥,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狠狠地拍在森德鲁的身上。然而,娄博杰的这一声断喝,却如同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手腕,让他无法再往前移动分毫。
李志超猛地扭过头,他的目光如同两道闪电,直直地射向娄博杰。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娄博杰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声制止他。
而站在一旁的唐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显然对“自己人”这个身份毫无准备,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错愕之色。
就连一直表现得超然物外、仿佛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娄望,此刻那双属于孩童却又显得过于沉静的眼眸中,也掠过了一丝清晰的讶异。他微微歪着头,视线在娄博杰和森德鲁之间来回扫视着,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娄博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他快步上前,走到森德鲁面前,满脸激动地想要去握住森德鲁的手。
“老天啊!森德鲁!真的是你!”娄博杰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好久不见!我简直……简直不敢相信会在这里,在这种地方见到你!”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重逢的惊喜,同时也夹杂着巨大的困惑,似乎对眼前的这一幕感到难以置信。
森德鲁,这位曾经以豪爽着称的光头大汉,如今却与往昔大不相同。他那宽阔的面庞上,原本总是洋溢着热情和开朗的笑容,但此刻,他的嘴角仅仅微微牵动了一下,流露出的笑意让人难以琢磨。
他的动作看似自然,却仿佛在不经意间散发出一种无形的疏离感。当娄博杰伸出手想要与他握手时,森德鲁轻巧地一闪,便轻易地摆脱了娄博杰的手,这一动作既不显得突兀,也没有丝毫的刻意,然而却在无形中透露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森德鲁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宛如深潭中的静水,波澜不惊。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淡然,仿佛对一切都早已司空见惯,“娄博杰,从你踏入这片死亡沙漠的第一步起,我就知道是你来了。你的‘风格’,总是那么…引人注目。”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这是娄望的声音,他的语气中带着孩童特有的直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娄博杰,解释一下。你怎么会认识高康会的长老?”
娄望特意在“长老”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同时,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锁定在森德鲁身上,似乎想要从他的身上找到答案。
“长老?!”
娄博杰听到这两个字,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失声惊呼。他的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要从眼眶中掉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森德鲁,仿佛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你…你就是高康会的长老?我的天!森德鲁,你这家伙瞒得可真够深的!”他回想起当初在纽约混乱街区的相遇,那个和同伴波奇一起,大口喝酒、快意恩仇的光头大汉,与眼前这位身着华贵长袍、令彪悍护卫俯首帖耳的高康会长老,形象无论如何也重叠不到一起。
森德鲁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就像他所描述的事情一样平常无奇。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波澜,似乎对高康会的长老之位毫不在意,也不觉得这是一个值得炫耀或特别提及的身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娄博杰身后的那几个人,然后又回到了娄博杰的身上。娄博杰的脸上还残留着震惊的表情,但森德鲁的平静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森德鲁继续说道:“娄博杰,我对你的记忆还停留在上次在纽约的时候。你和那位荣小姐,被卷入了那份该死的名单漩涡里,差点就把自己的性命都给丢了。最后,还是靠着波奇家族的势力才把你们从那个危险的境地中解救出来。”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责备,似乎对娄博杰和荣小姐的遭遇感到有些无奈。然后,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审视起来:“那么,这次你横跨大洋而来,究竟又带来了什么样的‘惊喜’呢?或者说,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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