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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2页）

&esp;&esp;“母后，”六皇子像天底下所有做错了事的孩童一样，忐忑不安，声音嗫嚅：“我去见了程表姐，还给她送了一份贺礼。我是不是做错了？所以母后不高兴了？”

&esp;&esp;裴皇后心情澎湃，一时难以平息，对着小心翼翼的六皇子，话也比平日多了一些：“你什么都没做错。”

&esp;&esp;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母后很高兴。”

&esp;&esp;你们姐弟永不能正大光明的相认。以表姐弟的身份见上一见，也是好的。

&esp;&esp;六皇子松了口气，俊秀的小脸上有了笑意：“我还以为母后在生我的气。”

&esp;&esp;裴皇后凝望着六皇子，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张如花的少女脸庞：“你今日见到锦容了。她是什么模样？你过来，说给母后听听。”

&esp;&esp;裴皇后主动表示出亲近之意，真是少之又少。

&esp;&esp;六皇子喜出望外，欢喜地诶了一声，喜滋滋地到了裴皇后身边坐下，滔滔不绝地说起了程家之行的经过：“……今日多亏了裴表哥，为我打掩护，以腰牌带我偷偷出宫去了程家。我是母亲

&esp;&esp;饶是菘蓝城府颇深，也不禁变了面色，抬头看向裴皇后。

&esp;&esp;裴皇后有多想见程锦容，没人比菘蓝更清楚。

&esp;&esp;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裴皇后岂能不应？一旦裴皇后点了头，六皇子要带程锦容进宫，谁能拦得住？

&esp;&esp;裴皇后也是一怔，沉默片刻，出人意料地轻轻摇头。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六皇子也有些困惑，脱口而出问道：“母后不是很喜欢程表姐吗？我带她来见母后不好吗？”

&esp;&esp;又是一阵沉默。

&esp;&esp;裴皇后终于张口道：“些许小事，无需你操心过问。你舅母自会带锦容进宫，你安心读书便可。”

&esp;&esp;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esp;&esp;六皇子没有多想，笑着点点头：“好，我听母后的。”

&esp;&esp;一旁的菘蓝，提到嗓眼处的心缓缓落回原位。

&esp;&esp;裴皇后看着满面笑容愉悦的六皇子，心里涌起阵阵酸涩的温柔。

&esp;&esp;元辰，我的儿子。

&esp;&esp;我不是一个好母亲。

&esp;&esp;我痛恨被困宫中身不由己的生活。我憎恶永安侯夫妇，我厌惧宣和帝。我没办法像一个普通的亲娘疼爱自己的儿子那样疼爱你。

&esp;&esp;可是，我也绝不会利用你对我的孺慕亲近，去做任何可能会伤害你的事。

&esp;&esp;我所能做的，是保住你们姐弟的性命，令你们平安长大成人。

&esp;&esp;“母后，”六皇子满眼希冀，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今日可以陪你一起用午膳吗？”

&esp;&esp;裴皇后想了想，点点头。没等六皇子雀跃欢喜，裴皇后又吩咐菘蓝：“命人去请二皇子和寿宁公主，一同用午膳。”

&esp;&esp;六皇子：“……”

&esp;&esp;可是，我只想独自和母后待在一起啊！

&esp;&esp;裴皇后似未看见六皇子眼底的失落和一丝委屈，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海棠树。

&esp;&esp;她给不了六皇子想要的母爱和温情。就别给他太多的希望，也免得他要承受更多的失望。

&esp;&esp;……

&esp;&esp;二皇子和寿宁公主一前一后来了椒房殿。

&esp;&esp;裴皇后难得主动召他们来用午膳。

&esp;&esp;寿宁公主满目喜悦，二皇子的心情也颇佳，脚步比平日轻快得多。

&esp;&esp;再如何老成，也只是十五岁的少年郎。对亲娘焉能没有亲近孺慕之心？只是裴皇后常年病怏怏的，阴郁沉默少言，对自己的儿女并不亲近。他们只能三日来椒房殿请安一回，想亲近也无从亲近。

&esp;&esp;“六弟，”二皇子笑着揶揄六皇子：“你的胆子真是愈发大了。竟敢偷溜出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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