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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妇正止住哭泣，说：&ldo;一直以为他是茵茵又投胎来我们家，没想还是留不住。&rdo;丈夫也满腔悲伤，&ldo;茵茵若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小弟弟的。&rdo;孩子的眼泪大滴大滴滚落下来。灵素伸出手，柔声说：&ldo;来，茵茵，把小布熊给姐姐。&rdo;孩子依依不舍地交出小熊。灵素接过来，双手用力，小布熊像豆腐一样在她手中化做齑粉，转瞬消失在空气中。病房里的抢救似乎也告一段落，医生走出来说：&ldo;难关已经度过，孩子以后的情况比较乐观。&rdo;那对父母欢喜地拥抱在一起，连声感谢医生，又感谢神灵。灵素回头看长椅，哪里还有小孩子的身影？她已经完成使命，安心离去。生者思故，逝者念生，最是让人恻然。虽然不见了孩子，却有一个人站在不远出，对着灵素笑。灵素怔了怔，对那人点头，&ldo;白先生。&rdo;白崇光已经剃了胡子，剪了头发，穿着整洁的衣服，还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再加上可掬的笑容，同上次简直有云泥之别。他性子豪慡，自来熟，开口就大胆赞美：&ldo;几日不见，你又漂亮了许多。&rdo;灵素好气又好笑，知道他不过是在逗她玩，便也大方地回道：&ldo;白大哥也愈加英俊潇洒了啊。&rdo;白崇光大笑两声也把这句恭维收下了。灵素问：&ldo;白大哥怎么会来医院？&rdo;&ldo;我有朋友在这里工作，回国了来看他。你呢？&rdo;&ldo;我妹妹在这里住院。&rdo;&ldo;啊我记起来了。佩华说过的。你很辛苦吧。&rdo;灵素头一偏，&ldo;还好。&rdo;白崇光问：&ldo;吃了饭了吗？回学校还是回家？&rdo;灵素知道他这是要送她一程，脑子一转，说：&ldo;一会儿要去趟图书馆还书。&rdo;&ldo;我送你吧。&rdo;白崇光手一伸，&ldo;为漂亮的小姐服务。&rdo;灵素啼笑皆非。白崇光居然熟悉那家图书馆。他告诉灵素：&ldo;当时白家也捐了钱，剪彩仪式我有出席。&rdo;灵素顺着问：&ldo;琳琅呢？&rdo;&ldo;啊，她是派对上的女伴。我记得那天她穿一件银色小礼服，娇艳如露珠。&rdo;&ldo;她常来这里吗？&rdo;白崇光笑，&ldo;她？她不是能静下来看书的人。不过那时候她要做毕业论文，来这里查资料。后来你也知道，她没等到毕业就去世了。&rdo;灵素问：&ldo;她走的时候，是否安详。&rdo;白崇光沉默片刻，说：&ldo;我并没有见到。我们都不知道她心脏有病，更不知道她入院后竟没再能出来。那时我人在外地，赶回来的时候她都已经入殓。&rdo;&ldo;所以你日夜思念她？&rdo;白崇光冲灵素黯然一笑，&ldo;不论有没有送她走，我都会思念她。&rdo;有些感情就是这么缠绵悱恻。灵素引着白崇光上了图书馆二楼，&ldo;妹妹要的书在里面，你等我片刻。&rdo;她走到最里面。角落的阴影里，那个长发的年轻女子正静坐着，像是专门在等她。&ldo;我带了一个人来。&rdo;灵素说。琳琅抬头，&ldo;我感觉到了。&rdo;&ldo;他是你小叔叔。我想让你见见他，或许对你有帮助。&rdo;白崇光已经自己跟找了过来，一边大声说：&ldo;灵素，这边都是大学专业书籍，你妹妹是天才神童吗？&rdo;灵素仓促应答道：&ldo;她一直在自修。&rdo;旁边的琳琅也站了起来，往前迈了一大步。白崇光还在左顾右盼，&ldo;她修的是什么专……&rdo;话音未落，旁边一扇窗户突然打开，一阵强风猛地灌了进来，一下将人吹得几乎张不开眼。灵素立刻拉着白崇光伏下身子。琳琅双手抱住头，弯下腰。灵素看到她的脸痛苦扭曲着，张着嘴无声呐喊。那呜呜的风声又像是她的哭声，悲怆凄惨。灵素抵挡不住这股强劲的力量，连着倒退好几步。&ldo;这是怎么回事？&rdo;白崇光在风中大声喊。灵素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子，顶着风走到琳琅身后，心里默念：&ldo;冷静下来，冷静下来。&rdo;片刻过后，风渐渐减弱，然后停了下来。灵素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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