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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山坳这个地方来说,张沉的父亲张彪属于特别拼命赚钱的那种,凌晨三四点时分,早已洗漱完毕,杀猪用的澡盆,杀凳,钩子一应俱全,至于刮猪毛的卷刀自然是磨的锋快,大锅里的开水也沸腾着,这是杀猪必要的前提,在有接猪血的盆子啊,盐啊,都有条不紊的准备好了。
张彪把杀猪刀别在腰间,走到自家庭院的猪圈,不一会儿,就听到一只白毛猪惨烈的叫声。好家伙,张彪把一个两三百来斤的猪,用绳子捆了前蹄后脚,直接把猪背了出来,看他那样子,丝毫不费力,不得不感叹天生神力啊!,通常的情况下一般杀猪都是两人,一人拿铁钩钩着猪嘴巴,一人提着猪尾巴,把猪从猪笼里这么弄出来,张彪这猛人,直接一人把猪扛在背上不得不说,这是个相当彪悍之人。
张彪身子一蹲,一耸后背,那猪不偏不倚的正好放在杀凳之上,还没等那猪挣扎几许,张彪魁梧的身子就侧压在了那白毛猪之上,手中的杀猪刀,快准狠的捅进了那猪的咽喉,伴随着猪的惨叫,那猪又奋力的身子抗争了几下,可在张彪的压制下,显得很无力,随着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小,张彪也缓缓的抽出了刀子,猪血就顺着咽喉的伤口,流进了脚盆里,脚盆里早已经放好了适量的盐。
这时候的张沉也被白毛猪的惨叫声给闹醒了,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父亲一个人在杀猪,年纪幼小的张沉也知道父亲的幸苦,父亲一个人杀猪,并不是请不起帮手,他只是为了省钱给自己上私塾,读书,认字。
想想前几日,不理会父亲的辛劳,还一个劲的往外跑,张沉更是觉得愧疚,为什么,为什么我张沉天生就不如同村的孩子,而且我没有他们那种所谓的“本源属性”如果,我也可以进入六宗之一的话,父亲就不会如此辛劳了吧,张沉想到此处,眼里不自觉的有了泪水,他很恨他自己。
“张彪,你他娘的,还让人睡不睡觉啦,每天这时候就杀猪,害老子天天没睡好”一个粗劣的声音从隔壁的屋子里传来,这人张沉也知道,是村子里专门帮死人做道场的礼宾先生,姓唐命广宽,村子里的人都叫他“唐四郎”
这人很是尖酸刻薄,特别见不得人家好,自己休了原配,又找了个青楼的姐儿做二房,凭着多年来做道场骗来的钱,日子也算过得潇洒。他家的儿子,唐文渊跟他的性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是尖酸刻薄,损人利己。
不过即使是这样的一个人,还被六宗之一的细雨楼收为门徒,让张沉很不服气,难道一个宗派收人都不注重这个人的品性吗?唐文渊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如果让他修得武道,那还不是祸害一方。
“你他娘的再给我嚷嚷一句,老子一刀捅死你!”张彪雷霆一般的声音从他嘴里吼出,唐四郎这家伙倒是不敢在接话头,他也知道张彪这家伙的脾气,火爆的狠,只是暗暗在心里道:“你个杀猪佬,一辈子别想出头,而且你那儿子,连宗门都没进,将来我儿文渊进了宗门,有你好受的,必定要杀你全家!”
张彪大半澡盆水兑好,澡盆中间部分放好一根粗麻绳,这才从杀凳上背起猪来,扔进澡盆,双手勒住麻绳来回翻扯,这是先把猪毛烫好,待会用刮毛刀把猪身上的毛给刮干净的必要过程,张彪手里忙活着,心里去想着另外的事情,那就是他儿子张沉以后的人生。
张沉虽然醒来了,但是没起来,他躺在被子里想了很多,他知道父亲张彪只愿他好好读书认字,将来成为一个有用之人,可他呢,他心里所向往的是成为那种御剑飞仙,神行万里的修真之人,如果有朝一日窥破天道,说不定还能让父亲一享世间繁华,福寿安康。
张彪把杀猪的事情弄完,已经是早上六点,他洗了把手,擦了擦汗,这才走进屋里,他还要给张沉准备早餐,他似乎已经养成了这种习惯。
张沉闭上了眼睛,他可以听到厨房之中父亲做饭的声音,他不知道如何能减轻父亲的劳累,娘亲啊?你在哪里啊?为什么父亲从来都不肯说半句关于你的话题呢?我不知道你是死是活,但是父亲这样养着我,他很幸苦,我希望我有朝一日飞黄腾达,可以找到你可以当面问个明白。
“阿瞒,吃饭了”
张彪带着些许笑意的端着饭走到了张沉的房间里,只有这个宝贝儿子才会让他觉得一切的幸苦都没有白费,这一切的苦累都是值得的。
张沉装作刚刚醒来的迷糊样揉了揉眼睛,实则是用手悄然的抹去了眼角的一丝泪水,嘴里嘟嚷着道“爹,幸苦啦,孩儿这就起来洗漱吃饭上学去”
“好”张彪欣慰的笑了笑,摸了摸儿子的头。
张沉的家离私塾不算远,他吃完早饭,背好木质的书箱,走出门时,父亲张彪已经分好了猪肉,这些猪肉还要用土车运送到集市贩卖。
“爹,孩儿上学去啦”张沉整理好情绪,这才步出院门。
“在私塾好好听冯老先生讲课!”背后父亲温和的声音传来,让张沉心里一暖。
教张沉读书识字的这个老先生姓冯名起尧,已年过六旬,常年带着一副圆形老花眼镜,留着一缕山羊须,喜欢穿深色长袍,俨然一副老学究模样,他教书颇为严肃认真,村里孩子们调皮捣蛋了,他就会拿出那个竹子做的教鞭打手板,以示惩戒。
教室里的座位都空落落的,正如他现在的心情。
“诶,我这个老东西肯怕没用喽”冯起尧扶了扶厚厚的眼镜框,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是颇为失落,或许孩子们有更好的选择吧。
就在这时候,教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张沉的脸上带着笑意的出现在门口,嘴里喊出一句令人亲切的“先生好”
“好,好,好”冯起尧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这个年过六旬的老者,做了个让张沉就座的手势,方才轻轻踱步走上讲台,拿起那红木章子,轻轻一敲讲台,伴随一声清脆的响声。
“起立”
张沉规矩的站直了身子,脸上一脸认真的道“先生早上好”
“请坐”冯起尧随即答道。
张沉从书箱里拿出那本厚厚的课本,翻开。
冯老先生笑着看了张沉一眼,方才娓娓说道
“张沉,今天我们学习的这篇课文叫《子孝》”
“是,先生”张沉坐直着身子,认真的回答道。
“当从这文章的名谓,你可知是何意思?”
“做人子女,应以孝顺为先”
“孺子可教,那么由老师教你背诵这篇文章”
冯老先生习惯性的咳了两声,又接着用他那饱含沧桑的声音道“世俗所谓不孝者五,惰其四支,不顾父母之养,一不孝也;博奕好饮酒,不顾父母之养,二不孝也;好货财,私妻子,不顾父母之养,三不孝也;从耳目之欲,以为父母戮,四不孝也;好勇斗狠,以危父母,五不孝也。”
咣当一声,门被一脚踢开,张沉与冯老先生皆是一惊,张沉看到门口所站之人的时候面色一沉,不是别人正是尖酸刻薄损人利己的唐文渊,唐四郎之子。这家伙和其他的孩子一样,被六宗的人所选,再也无心来学习,看来今天是来者不善。
作者段夕楼说:(重写,万事开头难)这才第二章啊,为自己加油吧。血眼狂刀!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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