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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富江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从前也不是没有这种和其他赝品打照面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她们通常会指使自己身边已经沉迷她们美貌不可自拔的仆人去杀掉其他人。
但在这偏僻狭窄的医院地下楼梯间。
能够使唤的只有云雀恭弥——
可这条坏狗,通常不听别人使唤。
富江们如此想着,却仍没有放弃这个打算。离他最近的黑发女生立即开口道,“当然是我,你都跟我相处了这么久,我是不是鹿岛富江,你不知道吗?快点把她们杀掉,回去睡觉啦。”
站在阶梯上方,雪白浴袍的富江双手环胸,垂下眼帘注视着少年,“云雀恭弥,离那两个赝品远点,我要生气了。”
有一搭没一搭划拉着火柴的女生扫过她们俩,弯了弯唇,笑吟吟地与他道,“你不是来救我的吗?云雀学长,既然是救我,不如把这两个给我造成威胁的家伙一起解决,不然我都没办法好好回学校里读书了。”
蛊惑、威胁、怂恿。
富江们将这些特质信手拈来,配上她们无与伦比的外貌,就像是阴暗世界里盘桓的斑斓毒蛇,散发出妖异的美。
偏偏少年点满了毒抗,此刻很淡然地闭了闭眼睛,往墙边退了半步,背靠着冰凉的墙壁,面不改色地接道:“看来你们没办法达成共识。”
他说:“我不想再看到今晚的情况,要么全部离我远点,要么在我视线范围里就只出现一个,你们自己决定。”
从前云雀恭弥没兴趣干涉那些草食动物的生活方式。
富江也不过是这个群体里稍微特殊的一个,拥有人类一切的负面欲望,是黑色世界里一团浓墨,靠着无与伦比的生命力不断分裂、重生,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
可如今她不断地侵入他的地盘,想要将他的世界染上她的颜色——
云雀恭弥自然无法放任她的恣意。
他不想哪天被成百上千个富江包围,每个都拥有同他相处时一样的记忆,对他肆无忌惮地索取。
他讨厌群聚,不喜欢吵嚷,更厌恶被命令。
所以必须制定规则。
……
拥有同样记忆的富江自然都看懂了他的神色。
她们向来擅长揣度人心,拿捏他人的情绪,如今已经明白,在这件事上,云雀恭弥绝不会改变主意。
楼梯间陷入一阵恐怖的沉默。
富江自诞生时,就从未遵守过任何规则,从心所欲,肆无忌惮,这世上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假使有男人拒绝了她的青睐,下场都会十分难看。
偏偏遇到了一个软硬不吃、又恰好长在她审美上的云雀恭弥。
现在他不仅没有被她们中的任何一个说动,成为她们的屠刀和刽子手,反而要唆使她们为了独占他而自相残杀,凭什么?
他怎么敢?
明亮的走廊灯光下,无数的恶念如厚重阴影,从富江的身上涌出,她们面无表情地看向黑发少年,负面情绪不断地出现,脚下的影子在灯光里晃了晃。
少年眉梢略动,好似察觉到了这数股杀意,却并未睁开眼睛。
对他的恨与迫切杀掉替代品的情绪不断交织——
最终。
站在台阶上方的富江一步步往下走,雪色浴袍间,玉色双腿在灯光下好似会反光。
当她开始行动时,另外两个富江也有了动作,她们似乎有了无声的默契,都朝着那扇废旧的铁门后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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