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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节（第1页）

&esp;&esp;哪怕荀子给叛逆的儒家披上了一层顺从的皮，让儒家能够与法家争夺“君师”的地位。但这也不会改变他们骨子里的叛逆。

&esp;&esp;至少现在如此。

&esp;&esp;因此他们不仅不会反对朱襄，还要把朱襄的思想宣扬出去。

&esp;&esp;即便秦王后最后不会因为不慈而被废，他们也要告诉天下人，秦王后被废的真正理由就是不慈！再多的掩饰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esp;&esp;这一点，朱襄之后才想明白，知道自己对现在儒家带上了后世的偏见。

&esp;&esp;……

&esp;&esp;一次朝堂吵不出什么。很快，朝堂上的辩论就蔓延到了咸阳学宫，然后被故意传播消息的儒者们带到了各郡学宫。

&esp;&esp;当秦国各郡学宫都在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其他六国士人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

&esp;&esp;他们没想到，长平君手撕烤鸡肉

&esp;&esp;御医说荀子身体无病，只是年老后精力不济，多瞌睡。

&esp;&esp;荀子见朱襄焦急的模样，知道朱襄在担心什么。

&esp;&esp;他笑了笑，道：“我年纪已经很大了，什么时候去见先贤都有可能。若能无病无痛含笑而终，是一件喜事。你若老哭丧着脸，岂不是我走都走得不安稳？何况我看我还得再活几年，你没那么早为我送终。”

&esp;&esp;荀子在朱襄的搀扶下站起来，双手拄着拐杖，看着远方：“有很多儒家弟子被六国驱逐，正西行往秦国来。你这性子闲不住，若让你留在咸阳安抚他们，你定做不到，还需我操心。”

&esp;&esp;荀子叹了口气，又道：“这次会来许多老家伙，你的名声够了，年龄不够，还得我镇着。”

&esp;&esp;朱襄恳求道：“荀子，你把手中的事放些给他人，一定要多活些日子，至少活到秦国统一天下。那时天地巨变，肯定需要制定许多新的制度。若没有荀子，其他人肯定做不好。”

&esp;&esp;荀子用拐杖轻轻敲了一下朱襄的手臂，没好气道：“我都多少岁了？你怎么能只指望我？师长伴随你一程，不能伴随你一世。这人生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

&esp;&esp;朱襄道：“我想让师长伴随我一世。”

&esp;&esp;荀子佯装发怒：“再说任性的话，我就用戒尺了。”

&esp;&esp;朱襄不怕荀子的戒尺，但也只能闭上嘴。

&esp;&esp;他知道自己是任性，可人总是不喜离别。

&esp;&esp;还好荀子只是瞌睡多，身体确实没有大碍。

&esp;&esp;因朱襄上奏废后之事，连累儒家弟子被六国驱逐。

&esp;&esp;虽然秦国也有这种声音，但荀子不仅是秦国丞相，还是秦王子楚公开承认的帝师。太子政是在荀子膝头长大，相国蔡泽和丞相蔺贽虽然不是儒家弟子，但却也是荀子的弟子。

&esp;&esp;荀子还活着，他们就不可能驱逐儒家。

&esp;&esp;于是被六国驱逐的儒家弟子纷纷西行。对他们而言，这不仅是被驱逐后找个能施展抱负的地方。有荀子和朱襄的咸阳学宫，也是他们心中的学术圣地。他们此番西行，是为朝圣。

&esp;&esp;儒家弟子是这个时代学得最杂的人，与其他学派的弟子专精一门不同，从此时起，就有“圣学无所不包”的习惯。比如他们要学的君子六艺，就包含了士人所有应该修习的学问。

&esp;&esp;因此儒家弟子西行时，携带了大量宫廷和官府才会收藏的“不太实用”的文书，比如礼乐、史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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