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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节（第2页）

&esp;&esp;说罢，黄歇拔剑自刎，仰面倒下。

&esp;&esp;城门内外，哭声震天。

&esp;&esp;朱襄走上前，正要阻拦楚兵触碰黄歇的尸体时，突然听见身后剑身摩擦剑鞘的声音，猛地转头。

&esp;&esp;黄歇的门客居然纷纷拔出佩剑，一并自刎！

&esp;&esp;身后事热闹

&esp;&esp;人自刎的时候不会立刻死亡。

&esp;&esp;黄歇很爱护这柄楚王赐予的宝剑，常常擦拭打磨，剑刃十分锋利。

&esp;&esp;剑刃与脖颈的吻痕很深，鲜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就像是细小的泉眼。

&esp;&esp;但即使是这样，黄歇也不会立刻死亡。在两三分钟内，他还是有意识的。

&esp;&esp;所以他倒下的时候，看到了楚王使者扭曲的笑容，看到了朱襄脸上的愤怒和悲伤，也看到了朱襄猛地转头时，露出的夹杂着惊讶和更加悲伤的神情。

&esp;&esp;黄歇猜到了门客为他做的事。

&esp;&esp;他嘴唇翕动，但发不出声音。

&esp;&esp;朱襄跪在他身旁，虽做好了成全黄歇忠义的心理准备，仍旧不由自主用手掌捂住了黄歇脖颈间的伤口。

&esp;&esp;鲜血立刻没过了他的指缝，将他双手手掌全部染红。

&esp;&esp;朱襄见黄歇似乎想说什么，俯下身体努力倾听，可黄歇喉咙里只发出“赫赫”的气音。

&esp;&esp;他读不懂唇语，却看懂了黄歇的表情。

&esp;&esp;黄歇大概是说，他以为朱襄来了，他的门客能和朱襄一起走。

&esp;&esp;黄歇翕动的嘴唇慢慢地不动了。

&esp;&esp;他的眼神熄灭了。

&esp;&esp;原本黄歇的表情是释然和快乐的，现在他的表情却定格在了悲痛上。原本应该合上的双目无神地看着天空，双手呈现按着地面的姿态。

&esp;&esp;他是想努力爬起来，看看身后发生了什么。即使他已经猜到了。

&esp;&esp;当黄歇眼神熄灭时，朱襄的眼神也黯淡了下去。

&esp;&esp;他保持着捂着黄歇伤口的姿势沉默了半晌，当李牧把手放在他肩膀时，他才抬起头。

&esp;&esp;“我没事。”朱襄对李牧说道。

&esp;&esp;他想撕下衣袖，为黄歇包扎死后仍旧簌簌流血的伤口。

&esp;&esp;但古装剧里总是很容易撕裂的布，他怎么也撕不动。

&esp;&esp;李牧叹了口气，道：“春申君已经去了。”不用为他包扎伤口了。

&esp;&esp;朱襄道：“我知道。我只是不想让他的血流干。”

&esp;&esp;朱襄终于想起自己有佩剑，拔出佩剑比划了两下，好像有些糊涂了，不知道怎么从衣服下割下一块布。

&esp;&esp;被春申君门客自刎震撼到的县令终于回过神，飞奔到黄歇还留有余温的身体旁，伏在黄歇身体上恸哭。

&esp;&esp;楚兵在楚国使臣带着抑制不住笑意的命令下，再次靠近。

&esp;&esp;拔出剑后茫然了一会儿的朱襄持剑站了起来，上前几步挡在春申君面前。

&esp;&esp;“退兵。”朱襄神色漠然道，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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