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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节（第2页）

&esp;&esp;内侍们见汪大监不动如山，也渐渐放下心来。

&esp;&esp;翌日一早，汪德海进殿伺候顾长晋梳洗，见他将拔步床里的墨玉坛抱在手里，面色不由得一怔。

&esp;&esp;“一会沈娘子来，你直接请她入殿，让她将墨玉坛带走。”顾长晋轻轻摩挲着玉坛光华的外壁，道：“你同沈娘子道，五年后，朕会派人去接她。”

&esp;&esp;这墨玉坛便是汪德海也不能碰，不敢碰。

&esp;&esp;他明白这是让沈一珍亲自来取。

&esp;&esp;汪德海垂眸敛去脸上的异色，应了一声：“是。”

&esp;&esp;装容舒骨灰的是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墨玉坛，坛子里镀了一层鎏金，抱在手里沉甸甸的。

&esp;&esp;沈一珍带着容舒的骨灰离开皇宫。

&esp;&esp;路拾义在午门外等着，他做了半辈子捕头，不知见过多少死人，沾过多少血，早就练就了一副冷硬心肠。

&esp;&esp;可昭昭……是不一样的。

&esp;&esp;路拾义至今都记着十五年前，他在人拐子的窝点寻到那粉雕玉琢的小女童时的场景。旁的小孩儿一个个哭得涕泪四流，唯独她，睁着一双明媚的眼，沉静地打量着周遭。

&esp;&esp;她在扬州的九年，有七年都是路拾义与郭九娘陪伴着的。小姑娘人生中的第一杯酒，便是在辞英巷偷喝的。

&esp;&esp;他屋子里藏着的酒烈，小姑娘吃了一杯酒就已经醉了。

&esp;&esp;路拾义气急败坏。

&esp;&esp;她却抱着个酒坛醉醺醺道：“拾义叔莫说昭昭了，好不好？昭昭回去上京就要做回大家闺秀，怕是想吃口酒都不容易呢。”

&esp;&esp;路拾义这么个豪爽洒脱的莽汉，愣是叫她说出了一副愁肠。

&esp;&esp;只好由着她又吃了一杯酒。

&esp;&esp;她脑仁儿更昏了，歪着脑袋问他：“拾义叔，你可以做昭昭的父亲么？”

&esp;&esp;过往种种，犹历历在目。

&esp;&esp;想起小姑娘问他这话时，眸子里的期盼与渴望，路拾义喉头一涩，不由得又湿了眼眶。

&esp;&esp;瞥见沈一珍的身影，路拾义扭过头，用袖摆胡乱擦了把眼角，又吸了下鼻子，快步上前道：“如何？皇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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