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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斯莫走动间，四周无风，衣袍却向两侧掀起，脸上挂着与往日无差的笑容，嘴角弧度别无二致，银灰色的双眸在光线昏暗的迷宫中透着微光。

明明还是那副模样，顾墨却总觉得科斯莫的眼神比平日更加凌厉，仿佛以往努力忍耐的情绪终于溢满，从那双眼睛里泄露出一丝。

“啊？科斯莫你可算出来了，阿尔泰尔呢，你知道他去哪了吗？就差他了。”艾瑟斯侧过脸往旁边走了几步，避开科斯莫的视线，在这片一眼望到头的地方寻找着阿尔泰尔的身影。

“没看到呢，你再找找说不定就找到了。”科斯莫眉眼弯弯，笑看着艾瑟斯多余的举动也不揭穿，他又看向从刚才开始就沉默下来地赛亚，“赛亚，你怎么不笑了，平时不是很爱笑吗？”

“哈哈哈，我有笑啊，只是不明显而已，对啦，阿尔泰尔呢，这家伙出来的真慢，回头要狠狠嘲笑他。”赛亚三步并两步走向一边，与艾瑟斯挤在一块，两人在几根莹草之间不知道扒拉着什么。

顾墨看着艾瑟斯和赛亚古灵精怪的样子，没有忍住，轻笑出声，收获他们两人疯狂摇头的神情。

顾墨在科斯莫视线的压力下，也很想忍住笑声，但实在是艾瑟斯和赛亚的表情实在太过有趣，真是完全不在意他们俩那漂亮的脸蛋，夸张搞怪的很。

“噗哈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抱歉，哈哈……”顾墨捂着嘴扶墙笑坐在地，因为试图忍耐，那笑声断断续续的。

“……你们真是…”科斯莫看着突然笑的直不起身的顾墨，身后还有两个吭哧吭哧偷笑的俩活宝，烦躁憋闷的情绪酝酿了半天，此刻都消散一空。

科斯莫伸手掩住嘴角，但还是泄出一丝笑声来。

其他三人自然听到了，四人莫名奇妙地在英雄魂灵呆滞茫然的眼神中，在下方笑作一团。

……

褐色的土地崎岖不平，骷髅骨架遍地，血水汇集成河将这片划分为两块。

阿尔泰尔手握长剑坐在骷髅山顶的高处，震颤让脚边的骷髅一滚而下。

“咔哒，咔哒……”

远处传来密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哒声，那声音因为数量庞大，即使距离遥远，也依旧震人心脾。

阿尔泰尔睁开双眼，碧绿的双眼似有锐光闪过，他从骷髅山上一跃而下，重重落地，踩碎脚下尸骨。

身后传来脚步声，阿尔泰尔轻轻抬手，止住了他们靠近的步伐。

“我来，你们退后。”地上的长剑被双手用力拔出，高举过头顶，“等我回来。”

“阿尔泰尔，多小心。”科斯莫双手抱臂露出微笑。

“我当然相信你，阿尔泰尔，去吧。”艾瑟斯飒然挥手，对阿尔泰尔信赖非常。

“这个出风头的机会就让给你吧，呆子。”赛亚席地而坐，声音懒散。

“要小心啊，阿尔泰尔。”顾墨挥手嘱咐着。

阿尔泰尔没有回头，嘴角浮现一丝浅淡地笑，将身上的黑袍脱下甩向一边，人便如迅捷的黑豹般，径直冲向那成片的望不到尽头的骷髅军团中。

“咔哒，咔哒……”怪叫声和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这片土地上不停歇地响起，白骨飞天，碎骨埋地，它们几乎将阿尔泰尔淹没，又被长剑成片挥砍开。

来吧，更多的，需要斩杀的猎物。

分不清白天与黑夜，也无法掌握时间的流速，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数以万计的骷髅和魔兽，它们循环出现，喘息恢复的时间总是那么刚好，在感觉可以行动时，便立刻会有骷髅魔兽大军出现。

身体的负荷不断累积，阿尔泰尔更加用力地挥舞起手中长剑，将那些多余的想法随着骨头的碎裂尽数斩灭。

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杀，杀，杀。

一剑挥下，木屑飞溅，嘈杂的声音像是被消音魔具收入其中。

安静，死一般的寂静。

阿尔泰尔感觉有些疼，他抬起手，双手颤抖不止鲜血淋漓，长剑此刻格外巨大沉重，几乎把握不住。

“啪！”

脸被强悍的力道带动着偏向一边，火辣辣的痛感在几秒后，后知后觉涌上脸颊，长剑被一只大脚踢开，阿尔泰尔下意识追逐上去，但脚步不知为什么变得格外小，明明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那只脚又用力踹了过来，阿尔泰尔下意识侧过身闪避，但对方的速度却比自己快上许多，力道也是无比浑厚。

视野飞速倒退着往后，最终被墙重重拦截，口中有液体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

“咳咳，咳呕……”鲜红的血液从口中滴落在洁白的大理石地上，画出一朵花来。

红色粘稠的液体，鲜艳刺眼，像是离开母亲时，她身下的裙摆，也像是她哭花的妆容，丑陋又美艳。

人影憧憧将阿尔泰尔环绕其中，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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