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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铎见他神色正常，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儿，这才克服了心里的障碍，眼睛一闭，心一狠，抬起手来。

算了，总归是要洗澡的，已经这样了，看就看吧！

沈铎小脸紧绷，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

时也把花洒浇了一点水在多多的手上：“温度合适吗？要不要热一点？”

时值盛夏，虽然网上说水温不要太高，但小孩之前高烧，时也怕温度太低万一让小孩着凉，也会病。

温热的水流洒在手背上，沈铎心情复杂地答道：“可以。”

“行，坐好，手扶着我的膝盖，眼睛闭上，先给你洗头。如果头疼，就告诉我。”

时也扶着多多坐在小板凳上，给他戴上周警官给买的宝宝洗头神器，她还给时也演示过用法。

时隔二十多年，沈铎再次戴上了宝宝洗头神器，他伸手摸了摸帽子边缘，脸色复杂极了。

他甚至拒绝想象自己戴上这个东西的样子。

时也已经开始给他冲头，他也是第一次给小朋友洗澡，没什么经验，只能摸索着来。

“有水流下来吗？眼睛有没有进水？”

宽大的帽檐遮住了沈铎的表情，让他感觉好点了，他一手扶着时也的膝盖，眼神放空。

“没有。”

时也又问：“有没有头疼？”

现在多多就贴着他的腿，时也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他有安全感，让他不疼。

“还好。”

虽然没有贴着时也的皮肤来得那么有效果，但是只要挨时也够近，沈铎能闻到那股气息，就能安抚他的精神力。

“咦，我以为一定要抱着你才行呢。”时也挤了洗发水在掌心里揉开再抹到多多头发上，笑道，“看来，只要挨着就可以啊。”

沈铎：“……”

小孩的头发细软，时也轻轻地给他搓揉，生怕劲太大给小孩搓疼了。

“有没有太大力？”

“没有。”

两分钟后，时也开始给他冲水，这个洗头神器确实好用，冲洗干净取下后，多多的脸上还是干净的。

“要洗下脸，眼睛闭上，会憋气吗？”时也问完，怕小孩用鼻子吸气会呛水，又说道，“算了，还是用毛巾洗吧。”

他正准备起身取毛巾，听见多多说道：“……我自己洗。”

时也回头看他：“会吗？”

“会！我会自己洗澡！”

“那咱们试试，水洒到脸上的时候，鼻子不要吸气知道吗？”

“……知道了。”

沈铎都有些麻木了，虽然知道现在自己就是小孩的样子，时也没什么错，但老被质疑这不会那不会生活不能自理，还是心情不爽。

时也给他举着花洒给他冲水，多多闭着眼睛自己搓洗脸蛋。

时也不敢对着他的脸冲太久，一般两三秒就拿开一下，让他呼吸。

顺利洗完脸，多多又自己挤了沐浴露洗起来。

时也见多多自己确实洗得有模有样的，夸奖道：“多多你很厉害啊，会自己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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