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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二次私科讨会下（第1页）

如果不是听见这个声音，再加上审视性的回头差看，叶敏绝不会发现，玻璃后面正站着个人。或者说“人”也不大恰当，无论是那件包裹的只剩下雪人般轮廓的黑袍，还是袍子下面的东西。不用说了，在这种时候会穿着这种衣服在窗外窥视的，除了西普，就不可能有别人了。

见到叶敏回头，西普便将手从袍子中伸出来-这个动作的危险性可吓了叶敏一跳，向着右边指了指。叶敏便向右边看去，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回头看时，他便听到窗外传来一句极小的说话声：“你挡住我了。”

……

坐在另一个位置稍微休息了下，并重新组织了思路。叶敏回到场地上继续谈笑风生起来。很不错的是，这里愿意听他炫耀学识的人挺不少的，如果不是明天还要上班的缘故，他可以在这里说到很晚。但既然连克莱德都还没走，这里自然还能待个很久很久，只要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很不巧的是，意外还真的发生了。正当叶敏跟位种植技术指导员说了说关于山西水培农场的事后，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啪砰！”，房间里突然变得漆黑一片，只有几处偏蓝色的光以倾斜的角度正照在天花板上-那是某些人手中的手机。

变故发生的下一秒，窗外的西普立刻从板凳上跳下来，紧张的缩在墙角大口喘气。却听屋内一片寂静，然后抱怨声传来后，又悄悄将头伸上去，查看情况。由于面前隔着一层黑布，即使是他都没法看出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根据听到的“啪砰！”声，他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灯泡爆了！”

还好这里大多数人都经受过高等级的教育，再加上是别人的私人场所，没有出现骂人的情况。走廊上那昏暗的灯光让他们还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大家仅仅是口头上抱怨了几句，便问起刚才谈话的人的联系方式，并准备离去。

这下讨论会的主办人倒是急了，大喊一声“请等一下。”后就冲到投影机旁边，花了数十秒才插好插头与接线等，他原定计划里还要再等一会的呢。在大家的注视中，投影仪在投影布上投出一片亮白。

刚刚揪开面前的黑布，眼前就突然出现一块高亮度的白色，西普猛地将黑布放回去，并在心中暗骂起那个打开投影机的人。

投影机布很快就显示出了图像，似乎是一个幻灯片，第一张图是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是一位略微显胖的白人，带着幅没有脚的眼镜。旁边的一行字写着“儒勒·昂利·庞加莱”。

叶敏听过这个名字，是19世纪的一位数学家，成就很多，都有点数不过来了……也不知道主办人想要介绍他的什么。

接下来便是一通人物介绍，纪念他的功劳，在代数拓扑，三体问题，狭义相对论与提出庞加莱猜想等方面的成就。叶敏对此倒是感到稍稍有点无聊。直到在听到关于混沌理论方面的时候，他不自主的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如果西普的船当时没出问题，到现在自己的生活会是怎样的呢。”

想了想，没有个可爱的狐狸人呆在家中，每天的生计也是个小问题，更别说同西普而来的那些外星产品了。“这算什么，诅咒别人的船遇难吗？”想到这里，叶敏神色古怪的摇了摇头，继续听下去。

等快到末尾了，看着半空中的投影屏，叶敏瞳孔猛地一缩，他看见了什么！李约瑟歌颂爱因斯坦的诗句！他当即就想溜走，却因为处于人群中央，完全没法离开。歌颂声已经乍然响起：

“自然和自然规律隐藏在黑暗之中，”

“上帝说：‘让牛顿诞生吧！’”

“一切就有了光明，”

“但是，光明并不长久，黑暗又降临了，”

“上帝挥一挥衣袖：‘嗬，让庞加莱降生吧！’”

“从此。无序与有序共舞。”

带着极大的羞耻感与他们一起唱完这段合唱，心中大声的咆哮“唯心主义蠢货！”。叶敏恨不得立刻冲离人群，并回家看一会《他改变了中国》冷静一下，重新感受唯物主义的怀抱。

那段诗词后面还有一句，不过不属于诗词的一部分，但刚一看见这句话，叶敏刚才的羞涩感便消退了大半，原因倒不是其它的，仅仅是发笑的感觉取代了其。那句话用英文来看是没什么问题，但是翻译成中文的话，“这就是为什么庞加莱会被成称为‘混沌之祖’”。不得不说，这个极其有玄幻特色的称号，对叶敏的心情产生了极大的积极作用。

讨论会结束，大家拥挤着从正门走出，并驾车离去。叶敏则绕到屋后，路上被垂下的树枝拍了无数次脸，还险些摔倒后，他总算见到了西普，正摘下兜帽，坐在椅子上吹着凉风，看起来那个位置的确不会被雨淋到。

回家路上，叶敏自然没忘记告诉西普那个球形鸡的笑话，花了半天向他解释笑话中一些词的意思，待终于理解后，西普猛地也笑了起来。

只是这个笑法不大对劲，或者说，因为太对劲，所以显得不对劲了。不是他正常的那种快速张合嘴巴的笑法，而是像人一样，站着嘴巴发出类似“哈哈哈”的声音。

见叶敏用看外星人（注1）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西普停了下来。问道：“不像吗？”

“很像……但我习惯你以前的笑法了。”

注1：现在叶敏一般不用这种眼神看西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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