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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第3页）

&esp;&esp;“原来是这样。”男人抱住女孩，吻了吻她披在肩头的乌发：“不会冷清的。大概……从今晚开始？会热闹一些。”

&esp;&esp;毒香林以为叔叔说的“热闹一些”顶多只是多回来几个人而已。到了夜幕降临，她才亲眼所见这等壮观的归途。

&esp;&esp;现在天黑得很早。只是吃完晚饭，她就看见村道旁和田野里的几排灯亮起。

&esp;&esp;“香林，你看。”毒曼往牌坊那儿指了指。

&esp;&esp;站在自家顶楼天台往村口望去，她因为眼前所见而捂住脱口而出的惊呼。

&esp;&esp;原本人烟稀少的村前亮起一条由无数车灯组成的长龙。即使现在她人在远处眺望，也仿佛能听到熙熙攘攘的热闹气息。

&esp;&esp;“叔叔……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esp;&esp;“他们都是已经出外地生活的久村人啊。”毒曼把伞又往女孩头上移了移，挡住落下的雪花。

&esp;&esp;原来留在村子里的，只是久村的一小部分人而已。

&esp;&esp;“那他们还会回来过年是因为……”毒香林感动之余，认真想了想。低下头的时候，她看到自己鼓起的孕肚：“该不会是为了保留喜神的眷顾吧。”

&esp;&esp;“是啊。如果离开久村太久，就会变得与寻常人无异了。”毒曼淡淡一笑：“他们当然会想要回来供奉喜神了。”

&esp;&esp;而且得到了这样离奇的益处，自然也不会向外人宣扬了。

&esp;&esp;现代与神明的奇异结合，演变成了现在的久村。

&esp;&esp;拥堵的牌坊下随着时间推移也慢慢疏散，一辆辆轿车驶入星罗棋布的村户中，每一家窗口都亮着灯，充满了比以往更加活泼的欢声笑语。

&esp;&esp;毒香林看到那些从外面回来的人说说笑笑，有着她更为熟悉的穿衣风格，听到他们字正腔圆地说着普通话。

&esp;&esp;真热闹呀。

&esp;&esp;她好久没有体味过这样的人间烟火气了。

&esp;&esp;原本因为父亲不能回来的失落被充盈的烟火气冲散，女孩扯了扯叔叔的袖子：“去参加明天的除夕庆典，好不好？”

&esp;&esp;“你想去么？”毒曼明白她的意思。

&esp;&esp;“嗯，大家一起开心过年嘛。叔叔你尽管主持仪式，我和丽雅一起玩就好了。”

&esp;&esp;“虽然说你和孩子不会有事，可是毕竟人多推挤，难免劳累。”祭司大人摇着头，眼中却有笑意：“除非——”

&esp;&esp;“除非什么？”她等不及接话。

&esp;&esp;“除非，你代我去操持仪典吧。”

&esp;&esp;“我？”毒香林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哪来的神力？”

&esp;&esp;和叔叔生活了这么久，祭祀这活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虽然不同的仪式形式各有不同，但对祭司来说，都会有个展示神力的固定环节。

&esp;&esp;“这个简单。”男人发出低沉的笑声，弯下身贴在女孩的唇上轻语：“我把自己借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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