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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扫干净了，又从王秀芳那里收缴了一个大纸箱子，用美工刀在底部开了一道边，塞进去可以替换的硬纸片，摆在院子的走廊上，给陆莉莉晚上做窝用。就算小狗还没有学会拉屎撒尿，每天只要把硬纸片抽出来丢掉，替换上新的，窝里就会重新变得干净。

忙到黑天，陆容累得坐在走廊上，给莉莉喂食。

莉莉喝饱了牛奶，倒头就睡，手掌大的一只，身上的绒毛比云还轻。

陆容就这样坐在灯下，托着腮，一下一下轻抚着陆莉莉，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20多分钟，柏油路上传来马达声，两柱刺眼的灯光在道路尽头转弯，照亮了门前。

陆容和陆莉莉同时抬起了头。

是老宋接霁温风回来了。

“怎么在这儿坐着？”霁温风看到陆容的身影，忙让老宋停了车，从车上下来。

他今天去公司了，穿的是正装，喝过一点酒，白衬衫领口微敞着，露出薄红的秀白皮肤，手肘上搭着一件手工定制西装。

陆容仰视着霁温风，有点想不起今夕何夕。

好像醉了，大梦一场。

梦到了十年以后。

“这是什么小东西。”霁温风双手举起了陆莉莉，把他高高擎在半空中，仔细打量。

“父慈子孝。”这是一瞬间出现在陆容脑海里的词语。

霁温风把陆莉莉往天上抛去，又接住；抛去，又接住。陆莉莉圆溜溜的眼睛不安地睁着，瑟瑟发抖，发出呜呜的惨叫，不敢动。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陆容撑着额头，无语。

霁温风不再举高高，顺势把陆莉莉搭在肩头，颠着他的小屁股、扶着他的小脑袋，左右上下地摇，嘴里发出“哦哦哦~睡觉觉~”的声音。

像模像样。

陆容：“……”

一定是霁温风喝多了，把自己也熏醉了。

他们俩都醉大发了。

霁温风把陆莉莉哄睡了，陆容轻声跟他讲：“是这家的小奶狗。主人不在家，叫我看顾着。你喜不喜欢它？我们把他偷回去养好不好？”

如果有霁温风打掩护，他们俩合伙把陆莉莉藏在房间里养大，成功几率很高的。

霁温风望着陆容的星星眼，智商开始-1、-1、-1。不过他还是努力保留住了底线，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不行。这是别人家的狗。”

陆容：“屋主人说了可以让我养的。”

霁温风傲娇地哼了一声：“那也不行。”

说着，轻手轻脚地把陆莉莉放到纸箱子里，掩上了花园的门。

陆容：“别以为我没有看见你偷摸撸了人家两下。”

霁温风拐住了陆容的胳膊：“快走。”

陆容：“到底为什么不行？”

霁温风左右前后张望：“这里不能说。”脸上泛起了红晕，“回家再告诉你。”

陆容吃了一惊，霁温风还会不好意思，那肯定是特别羞耻的话。

两个人快步赶回家中，霁温风二话不说钻进了陆容的房间，把门一关，撑着门板将陆容困在股掌之间：“你不能养别的小奶狗。”

陆容被扑面而来的微醺气息包围了：“……为什么？”

霁温风沉默了一阵，又委屈又倔强地抬起头来：“我……我才是你的小奶狗。”漆黑的眼睛有种湿漉漉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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