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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8章 诸位放心（第1页）

不得不说，经过卓然这么一番精心策划部署下来，真可谓是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啊！不仅充分考虑到了前线战事进展可能遇到的各种复杂状况并给出相应应对策略方案，而且连京城内部潜在风险隐患都没放过一并妥善安排妥当啦！可以说他把明面上看得见的力量资源跟暗地里潜藏着的各方势力全都纳入自己全盘规划之中统筹兼顾起来咯！这番高瞻远瞩深谋远虑让在场所有人听完之后皆不禁连连颔首称赞不已，原本笼罩心头那片沉甸甸阴霾顿时消散大半感觉一下子明朗开阔不少呢！

四王子更是激动地站起身来，对着卓然和众人深深一揖：“卓大哥运筹帷幄，诸位肝胆相照！元启若能渡过此劫，全赖诸位之功！若能击退叛军，铲除国贼，还天下太平，元启必不负诸位，不负天下苍生！”

太真道长扶起启，肃然道：“四王子不必如此。救国安民，本是我辈分内之事。只是此去凶险万分，诸事还需从长计议，细节更要推敲周全。尤其是王爷如何应对朝中压力，争取到尽可能有利的出征条件，以及我们的人如何安排潜入军中、联络方式、应急方案等等，都需仔细商议。”

龙啸天摩拳擦掌：“牛鼻子说得对！咱们好好谋划一番！他娘的，叶鼎天那厮，老子早就想会会他了！这次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大厅内的气氛，从最初的凝重忧虑，逐渐转向一种同仇敌忾、积极谋划的昂扬。窗外，夜色渐深，但书房内的灯火，却将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异常明亮。一场关乎个人生死、朝堂格局、天下命运的巨大博弈与征战，就此拉开了更为复杂而激烈的序幕。卓然的目光再次投向北方，那里，是烽火连天的战场，也是他必须要去面对的，另一个风暴中心。

卓然在黎明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城。他只带了一匹快马、一柄长剑，以及几件必要的行装。临行前，他与四王子约定好，若遇紧急情况，则通过丐帮弟子传递消息。

“大哥千万小心。”四王子在密室中送别时，眼中满是担忧，“漠北如今已成龙潭虎穴，你孤身一人……”

“正因孤身，才更不易引人注目。”卓然神色平静，“你在京中要事更为艰难——既要争取兵权粮草，又要防备明枪暗箭。我先行一步，若能摸清叛军虚实，找到可联络的义士，你大军到时，便能事半功倍。”

两人拱手作别，再无多言。

卓然一路北上，刻意避开官道，专走山林小径。沿途所见，触目惊心：越往北行，流民越多。村庄多被焚毁，田地里荒草丛生，偶见白骨露于野。从流民口中得知，漠北叛军已占据三州十二县，叛军首领自称“天狼王”，麾下骑兵凶悍，来去如风。更令人心悸的是，据说叛军中混有“妖人”，能驱使毒虫猛兽，令人防不胜防。

“定是复兴宗为了让人心惶惶不安而故意制造了这些事情。”卓然心中暗忖。

七日后的黄昏，卓然抵达漠北边境最后一座尚未沦陷的城池——朔方城。此城城墙高大，守军戒备森严，城外挤满了逃难而来的百姓。卓然混在人群中进城，找了家偏僻客栈住下。

当夜，卓然换了身粗布衣裳，来到城中最大的酒馆“塞北春”。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正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酒馆内人声嘈杂，弥漫着羊膻味和劣质酒气。卓然在角落坐下，要了壶烧酒，一碟羊肉，默默倾听。

邻桌几个商人模样的汉子正在唉声叹气：

“完了，全完了！我在云州的货栈、仓库，全被叛军抢了！这些年攒下的家当，一夜之间……”

“钱财身外物，能逃出命来就不错了！你可知道，叛军攻破云州城时，凡是和官府沾点边的，全家老小都没放过！”

“听说天狼王下令，每攻下一城，纵兵三日。烧杀抢掠，奸淫妇女，简直比北狄蛮子还凶残！”

另一桌几个江湖打扮的汉子则说得更深入些：“我师弟前些日子从漠北逃回来，说那些叛军邪门得很。战场上，他们有些人刀枪不入，挨了几刀跟没事人似的，照样冲杀！”

“我也听说了！还有人说，半夜看见叛军营地里飞出黑压压一片东西，像是蝙蝠又不是蝙蝠，扑到人身上，片刻就能吸干人血！”

“不止呢！叛军里有个黑袍军师，据说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朔方城的守将前些日子派了支精锐夜袭叛军营地，结果你猜怎么着？三百多人，一个都没回来！第二天有人在十里外的山谷发现他们的尸体，全都干瘪得像死了几个月！”

卓然听得眉头紧皱。这些传闻虽然可能有夸张，但绝非空穴来风。复兴宗精于邪术蛊毒，若将这些东西用在战场上，寻常军队确实难以抵挡。

正思索间，酒馆门口忽然一阵骚动。几个军士簇拥着一位将军模样的人走了进来。那将军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刚毅，但眉宇间满是疲惫。

“是李将军！”有人低呼。

“朔方城守将李崇山？”

“正是他！唉，也是个苦命人。听说他老家就在沦陷的云州，一家老小生死不明，他还得在这里死守孤城……”

李崇山在柜台前停下，对掌柜道：“老规矩，两坛烧酒，记账上。”声音沙哑。

“李将军，这可使不得！”掌柜忙道，“您和将士们守城辛苦，这几坛酒算什么，算我老刘慰劳将士的！”

“军纪严明，岂能白拿百姓东西。”李崇山摇头，又对众人道，“诸位父老乡亲，李某无能，让叛军肆虐至此。但请诸位放心，只要李某还有一口气在，朔方城就绝不会让那些叛贼攻进来！”

酒馆内响起一阵掌声。卓然注意到，李崇山说这话时，眼中虽有坚定，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他手按剑柄，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确是一员久经沙场的老将。只是他腰间佩剑的剑穗已磨损严重，盔甲上也有多处修补痕迹，可见军需匮乏。

李崇山拿了酒正要离开，卓然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抱拳道：“李将军请留步。”

几名亲兵立刻警惕地按住刀柄。李崇山打量卓然：“阁下是？”

“在下姓卓，从京城来。”卓然压低声音，“有些关于叛军的消息，想与将军单独一叙。”

李崇山眼神一凛，沉吟片刻，感觉卓然独自一人，似乎不像坏人，于是点头道：“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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