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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舌头异常灵巧,修长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人类的舌头,更像是某种爬行动物。
“唔…阔以啊……“
保持着伸舌头的姿势,岑梓白含糊不清地说道。
一滴粘稠的口涎顺着他的舌尖滴了下来。
他看着甘棠,黑黑的眼睛里满是甜蜜的欣喜。
“你要窝滴舌头吗?”
说话间,“岑梓白”甚至四处张望了一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惊恐万分地瞪着岑梓白。
甘棠只觉得不寒而栗:他不会错认岑梓白刚才那一刻的眼神,他似乎是真心认可甘棠可以切掉他的舌头,而且也是真心实意的为其感到欣喜……或者说……兴奋。
甘棠一点也不怀疑,如果“岑梓白”刚才能找到小刀的话,大概会直接按照甘棠说的那般,割下自己的舌头。
然后,送给甘棠。
这玩意绝对绝对不正常。
*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想要干什么?!
*
“岑梓白”还在专心致志地盯着甘棠,似乎正在等待甘棠的回应——
甘棠的心跳如擂,冷汗淋漓。
直觉告诉他,这一刻他的反应非常重要,一个搞不好可能就会翻车。可是他的大脑却早已变得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平安应对。他不能表现出弱势,因为那会让这玩意瞬间开始得寸进尺,他也不能继续表现得暴力强势,因为他施加在“岑梓白”身上的任何暴力行为,都会被后者曲解为一种恶心的快乐源泉。
甘棠对上他,简直无计可施……
幸好,就像是老天爷也听到了他内心的祈祷一般。就在下一刻,院子外忽然传来了一声让划破夜空的凄厉惨叫,瞬间打破了笼罩在风景村上空的极致凝滞。
而那明显属于女人的尖叫,正是从张二叔家的方向传过来的。
“救,救命啊啊啊啊啊——”
*
一个小时前——
张二叔家。
夜已经深了,村子里这时候大部分人应该都已经睡下了。
陈丽没有睡。
她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偏过头,死死盯着自己身侧的男人。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盯着那个男人盯了多久了,好像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她用目光仔细地描摹着这个男人的面孔身形,虽然已经“嫁”给这个男人快一年多了,可这还是陈丽第一次主动地去打量这个人。
这个名义上是她丈夫的人。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可她越是看,就越是觉得,身侧的这个人变得有些陌生。
印象中这男的又粗鲁愚昧,五官勉强称得上端正,但浑浊的眼睛里却总是透着一股未开化的凶狠。
最开始到封井村那段日子,陈丽经常会半夜惊醒,一醒来就会对上男人闪着幽幽精光的眼睛——这男的怕她跑了(毕竟她尝试着跑过几次),以至于就算是睡觉,梦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始终留着点精神在她身上。
可如今,这个男的却无比安稳,像是死猪一般沉沉地躺在她的身侧。
事实上,他看上去确实像是已经死了。
陈丽从小鼻子就灵,所以她可以闻得到,这个男人的毛孔中正在往外散发隐隐约约的尸臭味……而且,他的呼吸似乎也彻底停止了。
陈丽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盯着男人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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