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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节（第2页）

&esp;&esp;但眼下，他明白了托亚得的意思……

&esp;&esp;难怪在阿四的梦里，或者说，如果阿四没有提醒他，就是之后的战场上，他会死！

&esp;&esp;他是被威德侯府和安南郡王府联手害死的，不是死在沙场上，而是死在自己人手中。

&esp;&esp;卓远想起阿四说，梦里没有沈悦，他也没有打断高升的第二条腿。

&esp;&esp;高升是恨他，但没有到要提前置他于死地的程度。

&esp;&esp;但现实里，他打断了高升的腿，高升对他恨之入骨，已经迫不及待要杀了他，甚至杀了卓新和卓夜……

&esp;&esp;高升想借羌亚的手做掉他，已经到了疯狂的程度。

&esp;&esp;所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自己来了边关。

&esp;&esp;这就是诸事提前的原因！

&esp;&esp;若不是他打断了高升的另一条路，惹怒了高升和安南郡王，这一且兴许就不会提前，他许是会真的死在他们手里，旁人也永远查不到缘由。

&esp;&esp;以为他是死在羌亚人的手中。

&esp;&esp;卓远轻笑，“安南郡王府和威德侯府在通敌卖国的时候，有没有一分一毫想过边关浴血奋战的将士，想过西秦流连失所的百姓？你们做的这些事，不怕不得不好死吗？”

&esp;&esp;高升恼道，“你断了我两条腿，在国中所有人面前羞辱于我，让我一辈子都只能拄着拐杖走路！卓远，不得好死的人是你！给我杀了他！”

&esp;&esp;周遭的侍卫和羌亚士兵面面相觑，不知道当不当上前。

&esp;&esp;“杀了他！”高升怒吼！

&esp;&esp;周围的人刚想动，卓远吼道，“你拄着拐杖走路？！”

&esp;&esp;高升愣住。

&esp;&esp;卓远继续道，“你只不过拄着拐杖走路！你知道边关死了多少将士！多少百姓！他们背后有多少父母子女，多少支离破碎的家庭！多少孤儿寡母！”

&esp;&esp;高升顿住，而后狂笑道，“西秦的气数本就要尽了，眼下周遭到处都是虎视眈眈西秦的人！早前的北舆怎么灭国的，不就是几家瓜分，如今还有谁记得瓜分前的北舆皇室姓什么！与其让西秦被羌亚吞并，不如三家分秦。不对，还要多谢卓新，如今是两家了。”

&esp;&esp;卓远皱眉。

&esp;&esp;高升得意，便拄着拐杖再上前了一步，“卓新杀了威德侯，你还不知道吧。”

&esp;&esp;卓远目光微滞，卓新？

&esp;&esp;高升冷声道，“你应当感谢威德侯，他一直不杀你，兜兜转转让你和安客多，是为了在安客多手上拿到更多筹码，否则你以为，为什么留你到现在？安客多吃了败仗，急切想要威德侯府和安南郡王府帮他拿下这场仗，所以威德侯的条件越谈越好，才会向你下手！卓远，你就是威德侯府和安南郡王府同羌亚斡旋的筹码而已。”

&esp;&esp;卓远也终于知晓，为何一直觉得有内鬼，但若有内鬼，这场仗又打了这么久却未败的缘故。

&esp;&esp;原来是威德侯府和安南郡王府在布网。

&esp;&esp;收网的时候，他也好，庞老将军也好，都是死棋。

&esp;&esp;他早前一直以为高升是太子的人。

&esp;&esp;眼下才看清，高升是在借太子行事！

&esp;&esp;难怪天家忌惮安南郡王府，威德侯府也好，安南郡王府也好，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esp;&esp;卓远缄默良久，忽然抬眸看他，“之前我二哥，我五哥，都死在羌亚战场上，也都是安南郡王府是吗？”

&esp;&esp;高升以为戳到了他的痛处，更有棒打落水狗的快感。

&esp;&esp;仿佛从认识卓远起，就未曾在卓远面前如此畅快过，遂一步步上前，问道，“总算想明白了？”

&esp;&esp;卓远眼底猩红，手背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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