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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节（第2页）

&esp;&esp;十一月六日。

&esp;&esp;生日的前一天。

&esp;&esp;笑成顿时完全想起来了。去年的时候，不知道是刚好闲下来，事业有了起色，还是别的什么，他被手机里突然跳出的一条备忘录勾起了许多抛在脑后的东西，然后发现车子已经开到了这套房子附近。

&esp;&esp;于是他进来这里，想起一个人，画了一幅画。

&esp;&esp;也或许是想起一幅画，然后画了一个人。

&esp;&esp;他盯着眼前这幅长条形的水彩画看了许久。

&esp;&esp;看着这幅画，他突然觉得卫邵歌是懂他的。

&esp;&esp;比他还要懂他。

&esp;&esp;也就是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之前的犹豫有些多余。

&esp;&esp;笑成沉思了一会，溢出一点笑。

&esp;&esp;大概这世间万物，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esp;&esp;而他的定数，就在这里。

&esp;&esp;就是这个人。

&esp;&esp;终于放下了什么重担似的，笑成长长舒出一口气。回身看向躺在床上的卫邵歌，觉得自己一生中从来没有哪个时刻的决断比刚刚更加艰难……不是因为难以抉择，相反，他心里早有答案。只是他竟然如此怯懦，不敢将之述之于心。

&esp;&esp;他也是害怕的。

&esp;&esp;下意识拒绝的。

&esp;&esp;但他无法抗拒。

&esp;&esp;这是他的定数。

&esp;&esp;这么想着，他却浑身轻松起来。笑成脱了鞋躺上床，就躺在卫邵歌身边，给自己盖上了一半的被子。

&esp;&esp;等把自己都放平了，他才意识到手里还握着个东西，是卫邵歌的手机。

&esp;&esp;笑成一时没有睡意，就又随意翻了起来。

&esp;&esp;虽然这个手机里什么私人痕迹都没有，他还是期望从中发现点什么。

&esp;&esp;他开始一个文件夹一个文件夹的打开浏览。

&esp;&esp;一个文件一个文件的点开。

&esp;&esp;就连系统文件都不放过。

&esp;&esp;就在百无聊赖之时，点到的一个长长的字母和数字组合的文件名，随即自动播放起声音。

&esp;&esp;“今天医生改变了治疗方案，依旧没有进展……”

&esp;&esp;笑成一凛，立刻就坐了起来，从床头的抽屉里翻出耳机插上去。后面的连续几条，都是类似于治疗日记的记录。

&esp;&esp;录音里，卫邵歌声音平静的诉说着当天接受的治疗，包括电击次数，持续低温时间……以及自己在各种花样不同的治疗方式之后的感受。

&esp;&esp;笑成脸色可怕得吓人，几乎是不得不狠狠握住手机，才能遏制住手臂不受控制的颤抖。

&esp;&esp;他一条条听了下去，呼吸愈加急促。

&esp;&esp;直到最后的两条。

&esp;&esp;先是嘈杂的一段挪动物品，翻动纸页的声音，响起了人说话的声音。

&esp;&esp;只有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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