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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明军溃败（第1页）

马蹄声如雷鸣般轰响，双方的骑兵挥舞着兵器，在交错的瞬间，鲜血飞溅，不断有人落马，又不断有人继续向前冲锋。朱高煦一马当先，手中长刀虎虎生风，直取阿鲁台而去，阿鲁台也毫不畏惧，举起手中的弯刀，与朱高煦战作一团。两人身边的亲卫们也各自为战，互不相让，场面陷入了白热化，周围的士兵们都不自觉地给他们让出了一片空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而整个大战场上的厮杀依旧在激烈地进行着。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天空刮起了黑色风暴，阿鲁台看见这黑色风暴以为是长生天显灵了，不过这也确实帮了阿鲁台不少，至于朱棣看见这黑风暴，则是面沉如水：“这是老天爷都站在阿鲁台那边吗？天不亡阿鲁台啊。”

这突如其来的黑色风暴，瞬间让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狂风呼啸着，卷着沙石漫天飞舞，那强劲的风力几乎要将人吹倒，士兵们连眼睛都难以睁开，更别说看清周围的情况继续厮杀了。

阿鲁台见状，心中大喜，觉得这定是长生天在庇佑他们，当下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儿郎们，长生天显灵了，助咱们击退明军，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杀啊！”联军的士兵们听闻此言，原本因为明军猛烈攻击而有些低落的士气瞬间高涨起来，他们借着风暴的掩护，开始朝着明军发起更为疯狂的反击。

那些擅长骑射的部落士兵，趁着风沙弥漫，朝着明军大概的方向不断放箭，虽然准头因为风暴的影响差了许多，但密集的箭雨还是给明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而阿鲁台的亲卫队，也在和胜的带领下，趁着这混乱的局势，想要冲破朱高煦所率骑兵的阻拦，重新稳住联军的防线。

朱棣这边，虽心中对这突然出现的黑色风暴感到无奈和愤懑，但他深知此时绝不能慌乱，否则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优势就会彻底丧失。他大声呼喊着让士兵们不要慌乱，相互靠拢，举起盾牌防御箭雨，同时保持紧密的阵型，谨防联军趁机突袭。

马哈木自然比阿鲁台强一点，这突如其来的黑风暴，给了草原骑兵莫大的便利，“瓦剌族的勇士，长生天庇护我们了，这是天赐的机会，全军听令，目标明军中军，趁着明军被黑风暴袭扰，我们一举攻破明军中军，破了他们的神机营。”

马哈木一声令下，瓦剌族的骑兵们顿时如脱缰之野马，借着黑色风暴的掩护，朝着明军中军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沙尘与风暴裹挟的沙石混在一起，让他们的身影愈发显得气势汹汹又难以捉摸。

明军中军所在之处，正是神机营的驻地，神机营的将士们虽然平日里训练有素，面对各种战况都能保持冷静，但此刻这黑色风暴着实太过突然且凶猛，让他们一时间也陷入了被动，眼都睁不开了，明军刚好是逆风，.负责指挥神机营的将领赶忙大声呼喊着让士兵们稳住阵脚，保护好手中的火器，同时组织起一部分盾牌手，在营地前方列阵，试图挡住那如雨点般射来的箭矢以及即将来袭的瓦剌骑兵。

然而，这风沙实在太大，视线受阻严重，神机营的火器威力难以完全发挥出来，原本能够精准射击的火铳，此刻也只能朝着大概的方向盲目开火，虽然那阵阵轰鸣声依旧震慑人心，可实际造成的杀伤却比平日里少了许多。

朱棣听闻马哈木要直取明军中军、攻打神机营，心中大惊，神机营对于这场战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一旦神机营被破，那整个明军的局势将会变得极为不利，当下，他一边让身边的传令兵去调集附近的兵力火速支援中军，一边亲自带着朱权以及身边的亲卫，朝着中军的方向赶去。

朱高煦这边，与阿鲁台的缠斗也因为这突发的状况变得更加艰难。但他心中挂念着中军的安危，瞅准一个机会，猛地发力，一刀逼退阿鲁台，而后朝着身边的将士喊道：“兄弟们，中军有难，咱们得赶过去支援，绝不能让瓦剌那帮家伙得逞！”说罢，便掉转马头，朝着中军的方向冲去，他手下的骑兵们也毫不犹豫地跟上，冲破风沙，如利箭一般朝着中军疾驰。

阿鲁台见朱高煦要走，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大声喊道：“想走？没那么容易！”便带着亲卫队在后面紧追不舍，双方的骑兵又在这风沙漫天的草原上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马哈木率领的瓦剌骑兵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冲到神机营的跟前了。神机营的将士们看着那在风沙中若隐若现的敌军身影，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却依旧死死地守在阵地上，手中握紧武器，准备与敌军展开殊死一搏，就在瓦剌骑兵快要冲入神机营防线之时。

“保护皇上，保护皇上。”樊忠见势不妙，便大声呼喊。

“不用保护我，现在就是战机，给我把他们冲散。”朱棣反抗道，樊忠就抱着朱棣往后方跑，朱棣不甘心，朱权则是静静的拔出墨渊，“保护皇上。”朱权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别说现在黑风暴根本指挥不了部队，就算有，现在的御林军和朵颜三卫也不在朱权身旁，都在朱高煦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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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七，不可啊，中军被破，咱们这一次北伐就宣告失败了，一定不能让我撤啊，樊忠，你放开我，接着打，还能赢。”朱棣已经被冲昏了头脑，樊忠则是看向朱权，见朱权没有说话，便也知道了朱权的意思。

朱权微微皱眉，心中虽也焦急万分，但此刻他明白必须要保持冷静，他上前一步按住朱棣挣扎的手臂，大声说道：“四哥，这一战已经输了，你先冷静一下啊！此刻您身处险境，若有个闪失，那才是真的让北伐功亏一篑啊，樊忠此举也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咱们且往后撤一撤，等稳住阵脚，再做计较不迟。”

朱棣听闻朱权这话，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可看着朱权那凝重且诚恳的神情，他也知道朱权所言不无道理，只是心中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咬着牙恨恨地说道：“哼，这黑风暴来得太过蹊跷，竟让那阿鲁台和马哈木之流占了便宜，如今中军危在旦夕，朕怎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啊！”

就在这时，那风沙突然又猛烈了几分，呼啸声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都刺破，战场上的局势愈发混乱不堪，瓦剌骑兵趁着这愈发恶劣的天气，又加快了速度朝着神机营冲去，马蹄声在狂风中都显得有些沉闷却又透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劲头。

神机营的将士们紧紧地握着武器，盾牌手们更是用尽全力稳住盾牌，他们的双眼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敌军身影，尽管心中也满是紧张，但没有一个人有退缩之意。那负责指挥的将领额头上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吼道：“兄弟们，咱神机营什么时候怕过！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能让敌军踏入咱们营地半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准备迎敌！”

而朱高煦这边，带着骑兵在风沙中一路疾驰，与阿鲁台的亲卫队之间的追逐战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阿鲁台在后面紧追不舍，嘴里还不断喊着：“朱高煦，今日你休想逃掉，拿命来！”手中的弯刀时不时朝着前方挥舞，带起阵阵风声。

此时的明军已经没了阵型，就像一个四处漏风的茅屋，也就只有骑兵还有一些还手的余地，至于步兵，已经开始溃散了，

“传朕旨意，让各将领务必收拢残兵，能收拢多少是多少，不可任由他们这般慌乱逃窜！”朱棣朝着身边的传令兵大声喊道，那传令兵领命后，顶着狂风艰难地朝着各个方向奔去，试图传达朱棣的旨意，只是在这狂风呼啸、沙石漫天的环境下，命令能否顺利传达并执行，实在是个未知数。

朱权见状，也是护着朱棣且战且退，朱权一边护着朱棣往后撤，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战况，心中忧虑万分，此刻局势对明军极为不利，步兵溃散，神机营又面临着瓦剌骑兵的猛烈冲击，而朱高煦那边还被阿鲁台纠缠着，想要扭转战局，难如登天。

“四哥，咱们先退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待这黑风暴稍缓，再重新组织兵力反击吧，现在这般混乱，强行留下也无济于事啊。”朱权大声对着朱棣说道，试图让朱棣彻底打消继续往前冲的念头。

朱棣虽心有不甘，但看着周围那溃败的景象，也明白此刻硬拼不是办法，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任由朱权护着自己往后退去。可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盯着前方神机营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在神机营这边，瓦剌骑兵终于撞上了神机营的防线，双方瞬间陷入了惨烈的近身厮杀之中。神机营的将士们虽训练有素，但瓦剌骑兵本就人高马大、勇猛善战，在这黑风暴的掩护下更是气势汹汹。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战场。

那神机营的指挥将领身上已经挂了几处彩，但他浑然不顾，依旧挥舞着长刀，奋勇杀敌，口中高呼着：“弟兄们，杀啊！咱们代表的是大明的威严，绝不能让这些草原蛮子小瞧了咱们！”在他的鼓舞下，神机营的将士们个个拼死抵抗，用火器的枪托砸，用长刀砍，用长枪刺，使出浑身解数阻挡着瓦剌骑兵的推进。

然而，瓦剌骑兵的攻势实在太猛，渐渐地，神机营的防线开始出现了松动，一些瓦剌骑兵突破了防线，冲入了神机营内部，开始对那些手持火器、还未来得及装填弹药的士兵进行砍杀。场面越发混乱血腥，地上很快便布满了尸体，鲜血在风沙中被染得一片模糊。

朱高煦那边，与阿鲁台的追逐战依旧激烈。阿鲁台一心想要拖住朱高煦，不让他去支援神机营，手中的弯刀挥舞得越发凶狠，好几次都差点砍到朱高煦的后背。

朱高煦也是又急又怒，一边躲避着阿鲁台的攻击，一边回头怒吼道：“阿鲁台，你这般纠缠，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咱们光明正大地再战一场！”说罢，他猛地勒住马缰，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朱高煦借着战马转身的势头，挥刀朝着阿鲁台狠狠砍去。

阿鲁台见状，赶忙举刀格挡，“当”的一声巨响，两人的兵器碰撞在一起，溅起一串火星。两人皆是手臂一麻，但谁也不肯退缩，又继续战在了一起，双方的亲卫队也在一旁互相厮杀，一时间难解难分。

而朱棣和朱权在往后撤的过程中，不断有溃败的明军士兵从他们身边跑过，那慌乱的神情、狼狈的模样，让朱棣的心中满是痛心，他对着那些士兵大声喊道：“都停下，不要乱跑，重新集结，朕与你们同在啊！”可此刻这些士兵早已被恐惧占据了心神，哪里还听得进去，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后方逃窜。

“算了，老十七，后退吧，后退一百里安营，收拢残兵吧。”朱棣无奈的说道。

朱权听闻朱棣此言，心中虽满是不甘，却也明白此刻这确实是无奈之举，当下便应道：“四哥，也只能如此了，待收拢了残兵，咱们再从长计议。”说罢，他便护着朱棣，带着身边剩余的亲卫，朝着后方缓缓退去。

那黑风暴依旧在肆虐着，狂风卷着沙石，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吞噬其中。战场上的厮杀声随着他们的后退渐渐变得有些遥远，但那惨烈的景象却仿佛刻在了众人的心头，挥之不去。

朱棣一路上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时不时回头望向那仍在混战的神机营方向，眼神中满是愧疚与自责。“朕身为天子，却眼睁睁看着将士们陷入如此绝境，实在是有负天下啊。”朱棣低声喃喃道，那话语中透着无尽的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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