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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些箭矢如计划刺破郑普观的血肉,提出计划的那名药师却没有欢呼,他的脸上也没有喜色,他的眼角反而流淌下晶莹的泪珠。
他的住所,便在染坊附近。
他现在还活着,但是之前已经传来消息,他家中的所有人,包括他的一对儿女,已经死在了郑普观之前的屠杀里。
郑普观的双脚疯狂的践踏在滚烫的残烬余火之中,刺入他血肉之中的箭矢几乎在数个呼吸之间就已经从他身上震飞出去。
那些后继的箭矢也无法追赶他的脚步,很快便被他逃出了射程。
他沿着自己放火的路往之前到来的那个城门口退去。
他心中牢记着染坊的方位,他很确定在这条充满火焰的道路上,这个时代的军方哪怕有再多的手段,也不够时间再组织出一个这样的埋伏。
然而也就在此时,他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
周围的房屋还在燃烧。
他的双脚甚至不时的踩踏在滚烫的炭火上。
那些砖头和石块都因为温度太高而不断发出爆裂声。
尤其那种灼热的烟气不断刺入他的肺腑,然而在这样的道路上夺命狂奔,原本应该更难受的他,却反而觉得自己浑身起了一层清凉之意。
那些崩溃之处,那些不断渗出的体液形成的水泡之中,都似乎有一些雪片在融化,在降低着他整个身体的温度,甚至让他为之精神一震。
一种独特的药力在他的血肉之中穿刺,让那些剧烈的痛楚都不断的消失。
这种感觉,甚至让他愣了一愣。
接着,他的脑海之中升腾起无法理解的情绪。
他感觉了出来这种药力来自方才的箭矢。
但即便他有着惊人的智慧和运算能力,在这种极短的时间里,他也无法猜测出那名药师的心思。
而在下一刹那,他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肌肤上流淌着的清凉之意似乎有些不同。
就像是有水流在沿着他的肌肤不断滑落。
在下一个呼吸之间,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惊惶的嚎叫。
他毕竟不是普通人。
他彻底的反应了过来。
那是鲜血。
他体内的鲜血在不断的从伤口之中缓缓的流淌而出,他体内深处的鲜血,反而覆盖在他的肌肤上,就像是变成了此时穿越火场的他的降温剂。
“镇痛剂?抗凝血剂?”
他的脑海之中回荡起显得有些古老的字眼。
当旧时代溃灭,整个时代被迫迈入修真时代之后,拥有强大真元的修士都根本用不到类似这种的药物。
这种药物在修真界而言甚至连灵药都不算。
然而今日里,这种药物竟然被用来对付他?
更让他惊恐的是,这种手段对他极为有效。
他的真元不断朝着伤口浸润,不断的滋养着肉身,让他血肉重生,然而与此同时,真元让鲜血的流淌更为剧烈,而无法收敛的伤口,就像是变成了水库堤岸的破口。
寻常人细小的伤口最多流淌丝丝缕缕的鲜血,但他细小的伤口之中,鲜血却像是小股的泉水不断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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