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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了,一舟,你到底想说什么?”那一声声陛下,让赵佑听得有丝头晕,这样敬畏而生疏的称呼,正是他心怀不满的表现。
&esp;&esp;得知秦冲已经没事,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现在他最想做的,就是闭眼歇会,而不是继续这些无谓的争论。
&esp;&esp;“我想说――”
&esp;&esp;李一舟咬牙,刚一开口,就听得底下传来一声迟疑低呼:“三儿?”
&esp;&esp;榻上,秦冲似是刚从睡梦中苏醒,惺忪睁眼,满心欣喜却又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是你么,真的是你么?”
&esp;&esp;他……醒了!
&esp;&esp;赵佑赶紧撇下李一舟,跨前两步,蹲在他身侧,“是我。”
&esp;&esp;看着那张依然温润的脸庞,那双清澈如水的眼,忍不住伸手,将他垂下的额发轻轻拨开,手指触及的刹那,秦冲身躯一震,眼眸随之亮起来,低喃:“我竟没死吗?”
&esp;&esp;赵佑点头微笑,“是啊,都说祸害千年在,哪里那么容易就死掉!”
&esp;&esp;那大祭师卓顿的预言看来也有不准的时候呢,若是下回见到,他定要当面哧笑一通,再送上个神棍的称号!
&esp;&esp;背后李一舟颓然叹气,拔腿就走,铁士看了看他俩,轻哼一声,也跟着步出门去。
&esp;&esp;屋中只剩下他们两人,赵佑看了看闭合的房门,心底微叹,又转头回来看着他。
&esp;&esp;想起来还有丝丝后怕,在经历了这六场惊心动魂的生死大劫之后,赵佑也平添了一分感恩惜福之心,不再那么针锋相对,只瞪他一眼,嗔道:“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不是,明知利剑无眼,还使劲往上撞!”
&esp;&esp;秦冲听出他语气中的关切怜爱之意,微怔一下,即是瞅着他吟吟而笑。
&esp;&esp;“笑什么笑,都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的人了!”
&esp;&esp;秦冲轻叹道:“对不起,害你担心,但要若非如此,我真不知道还能如何,我二哥的罪过,由我这当弟弟的来偿还,天经地义,无可厚非。”
&esp;&esp;赵佑拳头捏起,气得真想捶他,“疯子,要是我那一剑把你刺死了呢?”
&esp;&esp;秦冲大掌伸过来,包裹住他的小手,眨眨眼,笑如春风,说得笃定:“我知道你不会的。”
&esp;&esp;赵佑摇了摇头,这个男人,若不是太自信,就是……如陈奕诚所说,真是在使苦肉计。
&esp;&esp;倒是个深沉内敛的主,一剑穿了他的身,也逼得他看清了自己的心。
&esp;&esp;而今,他堪堪拾回条命,自己还计较那么多作甚?
&esp;&esp;“疯子!你就是个疯子,”赵佑嘴里骂着,看着他胸口的斑斑血渍,心里却是微微疼惜,“你觉得怎样,还痛吗?”
&esp;&esp;“还好,不怎么痛。”秦冲定定望着他,带着一丝欢喜,眼光专注而温柔,“我晕了多久?”
&esp;&esp;“三天三夜呢,除了胡言乱语几句,一次都没醒过。”
&esp;&esp;“是么。”他应了一声,脸色白了下,低叹,“我记得我是在做梦,一个翻来覆去反反复复的噩梦……”
&esp;&esp;“梦见什么了?”他随意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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