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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页）

&esp;&esp;夏语澹永远不会知道，她差一点，好心办了坏事。

&esp;&esp;五天，夏语澹全扑在了答应赵翊歆的那幅画上，要让驴拉磨，要给驴吃饱，夏语澹要给赵翊歆画张好画，还要过了先生那道关。在忐忑中，仇九州倒是答应了代为转交。

&esp;&esp;去年的场景，夏语澹正面对着赵翊歆，真正看在眼里的，只有赵翊歆，傅昵峥只闻其声。现在重作此画，夏语澹挣脱出那个视线，三百六十度角，观看了整个场景，调了一个四十五度角来画。

&esp;&esp;画里，少年背着一个小人，小人背着一个包袱。

&esp;&esp;赵翊歆笔直的身子，大半张脸，好似背过傅昵峥无数次，表情自然，右手解着右腰侧布带的借口，左手向后背，托着傅昵峥的屁股，防止布带松开的时候，他从背上掉起来，傅昵峥小半张脸，贴在赵翊歆的肩膀上，一只手捂在怀里，一只手抓了他的包袱。

&esp;&esp;夏语澹所画的，不是视线里看到的，但夏语澹画出来的，比视线里看到的，更加深刻。

&esp;&esp;这幅画，从技法上，还待提高，从气韵上，已经生动。

&esp;&esp;孟鲜亦陪着仇九州观赏此画，问道：“先生要把此画转赠出去吗？”

&esp;&esp;“小儿女之情，不能吗？”仇九州动手卷画。

&esp;&esp;“乔老国公，老谋深算！”孟鲜手压在画上，道：“老国公一片爱女护幼的慈父之心，便是为此，背上了操作裙带的恶名，也无怨无悔。可是先生，先生局外之人，何必趟这摊子浑水。”

&esp;&esp;仇九州覆着孟鲜的手，道：“我自幼，便想平淡过完一生，无意专研致用之术。你一向多病，又多情，不适合混迹官场。你我本是闲云野鹤之人，逍遥于九州，奈何十年，困在这名利场中，受各方追逐。”

&esp;&esp;孟鲜抱愧道：“是我误了先生！”

&esp;&esp;“你在怕什么，怕操作裙带的恶名？还是怕，求不得的情伤？”仇九州眉目疏朗，笑道：“若是前者，你我坦坦荡荡，何须惧怕可能的恶名，若是后者，情还未起……”

&esp;&esp;“我只怕，情不知所起。”相交十几年，孟鲜写生

&esp;&esp;赠送了画，一月内，夏语澹又见了赵翊歆两次。再见的两次，夏语澹没有提及温神念，提多了上杆子，倒显得温神念有过于巴结的之意，而且，人人重诺，何况读书人。赵翊歆应了，就会遵了。

&esp;&esp;赵翊歆去锦绣坊拿了绣件，与钦天监正的幼子古传益携行。

&esp;&esp;钦天监正是正五品，五品官在京城算芝麻小官，可架不住古家受皇上的器重，钦天监正古大人的幼子古传益，还是太孙的伴读之一。

&esp;&esp;据说古家家风纯朴勤俭，和别的官宦之家比，到了清苦的地步。

&esp;&esp;据说古大人为官二十年，没有收过一次礼，也从不在家中，以婚丧添丁的理由，而大宴宾客，最多自家亲戚凑一桌吃个饭，日常开销全靠正五品官的年俸和皇上的赏赐度日。

&esp;&esp;据说古家一共五口人，古大人夫妇加二子一女。全家连门房，厨娘算上才七个下人。全家用的下人，比侯门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身边的人都少。古家那么清苦，古大人也养不起妾和通房了。

&esp;&esp;据说古大人的长子古传略年十七，今年考中的举人，正准备明年考进士。古大人的女儿预备着定亲，正准备嫁妆，经赵翊歆介绍，在锦绣坊买了几匹实惠布料。

&esp;&esp;如此一来，温神念顺着赵翊歆，古传益的线，就搭上了正在备考的古传略，两人一见如故，切磋了几次文章。

&esp;&esp;古家是在皇上心里挂了号的，古传略应考，要么不中，要中绝对在一甲和二甲，绝不会给他个三甲同进士，同进士如夫人，这是皇上给一些官宦子弟的体面，不会让他们成为如夫人的。夏语澹怕温神念考不上进士，更怕一考，考到了同进士。商贾之家出来的同进士，进士的最底层，待官都不知道何时可以待到，即使待到官职，一生怕只能混迹在六七品，还是地方上的。这不是温神念所求的，也不是夏语澹希望的，温神念，必须考进二甲！

&esp;&esp;温神念不会违心说假话，他说和古传略一见如故，就必定相谈甚欢。这届春闱据传有四千人应考，三甲共取两百人，要考中二甲进士，四十取一，已经不是四书五经吃透了就能考入的，考的是心态和运筹。

&esp;&esp;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夏语澹和赵翊歆那么一提，便让温神念和古传略结识了，夏语澹不能再满意了。

&esp;&esp;赵翊歆果然靠谱！

&esp;&esp;夏语澹正在收拾画笔，说曹操，曹操到，一只画筒横在夏语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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