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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把那些年货放在自行车前面的车筐里，跟着言景则往家里赶，一路上，还没忘记背课文。

&esp;&esp;偏远山村小学老师教的普通话很不标准，他说话的时候平舌音翘舌音，前鼻音后鼻音之类，就是完全不分的，言景则听到有背错的地方，就提醒他。

&esp;&esp;原主一开始，其实普通话也很不标准，但他上了高中之后就开始改，已经改过来了，现在还能教人。

&esp;&esp;除夕的街道上没什么人，他们沿着非机动车道慢慢骑着，一边骑一边说话，都不觉得冷了。

&esp;&esp;到家的时候，就看到蒋奶奶正在做饺子。

&esp;&esp;白色的面皮在她手上摆动，飞快地变成一只只的饺子，填满了他们的心。

&esp;&esp;他们做了饺子，还炖了一只鸡，煮了一锅红烧肉，炸了肉丸子，蒸了一条鱼，再加上杂七杂八好几样蔬菜，这天的年夜饭，也就很丰盛了。

&esp;&esp;言景则只有原主的记忆，而这顿饭，可以说是原主记忆里最丰盛的一顿了，蒋平修和蒋奶奶更不用说，他们以前吃饺子，都常常没办法包纯肉馅。

&esp;&esp;在蒋平修能赚钱之前，他们连吃肉都难，也就是后来蒋平修能赚钱了，他们的生活才好过了一点——虽说蒋平修把大半的钱都给了言景则，但也会给自己的奶奶一些钱。

&esp;&esp;这天晚上，他们三个都吃得特别多，吃完之后，又一起去蒋奶奶的屋里看了春晚，看的时候，蒋奶奶还拿出两个红包，给了言景则和蒋平修一人一个，每个红包里，都装了两百块钱。

&esp;&esp;这是老太太的心意，言景则收了，琢磨着过几天带老太太去逛个街。

&esp;&esp;大城市的年味儿，总没有那么浓，就像蒋平修的洗车店一直开到除夕，初一休息一天之后，又要继续开一样，很多店新年都是不休息的。

&esp;&esp;超市之类，过年更是照常营业。

&esp;&esp;大年初一，言景则带着蒋平修去逛了这座城市里的一个大商场。

&esp;&esp;初二蒋平修去工作之后，他又带着老太太去医院做了个体检。

&esp;&esp;老太太的身体挺好的，大概是以前没得吃大鱼大肉的缘故，血压什么的特别好，好好保养，再活二三十年没问题。

&esp;&esp;言景则挺高兴的，又陪老太太去了一次动物园，顺便给老太太讲了一些奇闻异事。

&esp;&esp;比如说现在医术发达了，女人能变男人，又比如说国外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都能结婚了。

&esp;&esp;老太太听得一愣一愣的，看了言景则手机上的一些视频和图片之后，更是惊叹不已。

&esp;&esp;陪了老太太两天，言景则就继续开始工作了。

&esp;&esp;他一直工作到初七，才再次踏上回老家的路程。

&esp;&esp;他在初八这天上午，带着大包小包回到了村里。

&esp;&esp;他的弟弟正在村口和人一起拿着木枪玩游戏，看到他，这孩子就开始往家里跑：“哥回来了！哥回来了！”

&esp;&esp;言景则终于走到家里的时候，言家人都已经在等着他了。

&esp;&esp;虽说原主打从心底看不上这家人，平常在家连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但原主的学习是真的很好，可以说是村里公认的全村最有出息的人，而且他因为有蒋平修可以压榨的缘故，还没让家里人花过什么钱。

&esp;&esp;不管是言家人还是村里的其他人，这时候对原主的印象，都非常好。

&esp;&esp;言父言母看到言景则，脸上就笑开了花，言二妹和言小弟也满脸崇拜，就只有言大妹面上带出不忿来，可她还是乖乖地叫了哥。

&esp;&esp;“你吃饭了吗？”言父问道。

&esp;&esp;“还没有。”言景则笑道。

&esp;&esp;言父立刻就道：“我们正好要吃饭了，大妹，你把鸡腿热一热！”

&esp;&esp;言大妹撇了撇嘴，带着言二妹进了厨房，很快里面就传出了热乎气，过了一会儿，她们端出一些饭菜来。

&esp;&esp;饭菜很简陋，荤菜就只有浅浅的一盘子咸肉和一个鸡腿，言父把鸡腿夹给言景则，笑着说：“老大，过年的鸡腿，你和你弟一人一个，我一直给你留着呢，用冰冻上了，肯定没坏！”

&esp;&esp;言景则看着那个鸡腿，心情有点复杂。

&esp;&esp;原主对家里人，是有怨言的。

&esp;&esp;他觉得养育了自己的家庭太过糟糕，也气愤家里都这么穷了，言父言母还要拼命生孩子。

&esp;&esp;明明可以只要他一个孩子，那样家里的生活能好很多，但言父觉得只有一个儿子不保险，非要再生一个儿子……最后竟是一共生了四个孩子……家里有四个孩子，那日子能好过？

&esp;&esp;原主满心怨念。

&esp;&esp;言景则倒是看得开，对自己的父母弟妹也没有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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