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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3页）

&esp;&esp;谢凌秋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干脆也就不问了。

&esp;&esp;他快速的把需要的东西都买好，转过头去，却发现顾杨手里拿着一盒护牙套装，还是儿童款的。

&esp;&esp;“您需要这个吗？”谢凌秋问。

&esp;&esp;顾杨抬头看他：“你不是爱吃糖？”

&esp;&esp;谢凌秋眨了眨眼，然后向顾杨龇出了一口大白牙：“我牙长得很好。”

&esp;&esp;顾杨扫了一眼：“闭嘴。”

&esp;&esp;然后略一犹豫，还是把护牙套装交给了购物机器人。

&esp;&esp;谢凌秋带着无比灿烂地笑容看着顾杨的动作，始终没说这是儿童款的话。

&esp;&esp;这可是顾杨对如今的他所表现的难得的关心——泼冷水和让顾杨尴尬的事情，他是傻了才会去做。

&esp;&esp;顾杨看着清单上最后一件东西也买好了，低下头来，不那么熟练的在机器人身上点下了结账按钮，还没来得及抬头，就看到谢凌秋蹦跶着从他身边跳过去，脚步轻盈，哼着歌跟在了机器人后边。

&esp;&esp;看起来像一只开心的小鸟。

&esp;&esp;哦，没有体型这么大的鸟。

&esp;&esp;顾杨走在后边，微微咂舌，想着这人心态怎么这么好。

&esp;&esp;一个非法科研机构的人造人，人体试验的受害者，竟然能这么活蹦乱跳的。

&esp;&esp;虽然性格上有那么点歪曲，但也的确是能够算在正常人的范畴里。

&esp;&esp;顾杨这些年闲着的时候，因为实在没事可做，他也没少干那种在帝星上地毯式搜索非法机构的事，也因此见过不少遭受过实验之苦，甚至于就是实验室里诞生出来的人。

&esp;&esp;在研究所里，实验体并不能算作是一个“人”，而是物件，甚至于是某种可消耗的资源。

&esp;&esp;这些机构驯服人类就像是驯化野兽一样，利用疼痛刺激和洗脑，剥夺了实验体对于思考和生存的概念。

&esp;&esp;这些受害者除了身体机能还在维持正常运转之外，几乎都不能再称之为人了。

&esp;&esp;谢凌秋作为一个成功的实验成果，应当是其中非常昂贵的个体，必定会受到更加高强度的管控。

&esp;&esp;这个管控包括所有方面，大到思想，小到饮食。

&esp;&esp;反正洗脑和一些伤痛刺激肯定是少不了的。

&esp;&esp;有着这样的经历，谢凌秋还能活得像个人，实在难得。

&esp;&esp;毕竟他们刚一见面的时候，谢凌秋根本不像个人样，外表看起来也好，言行举止也好。

&esp;&esp;他跟谢凌秋相处的那一个月，其实也能掰正多少。

&esp;&esp;但看看这小鬼现在吧，活蹦乱跳精力十足的，浑身上下都透着健康和蓬勃的生机。

&esp;&esp;谢凌秋察觉到顾杨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脚步微顿，转过身来倒退着走，一边走一边问道：“您看我做什么？”

&esp;&esp;“在想你这个性格怎么养成的。”顾杨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出口，从兜里掏出烟来，忍着没点燃，咬在嘴里含混着说道，“要是我捞出来的那些实验体也能跟你一样就好了。”

&esp;&esp;谢凌秋微怔，面上笑容不变，说道：“那他们学不会的。”

&esp;&esp;顾杨掀了掀眼皮：“嗯？”

&esp;&esp;因为他们并不曾拥有太阳。

&esp;&esp;谢凌秋想，然后他摇头晃脑地说道：“我天赋异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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