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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页）

&esp;&esp;幼子的存在，似乎总是能缓解老人对即将老去的恐惧，如今古贲看古骜，更是越看越顺眼了。什么美好的词语和事物，古贲以前不愿用在长子身上的，如今全都不吝啬地用来赞美古骜。

&esp;&esp;古骜一回家，将书袋递给古氏，便在院子里捡了一根树枝，在空土地上划来划去，用泥写了“国君”“丞相”“太尉”“御史”和“敌国”，都各自画了圈……古骜看着自己写的这几个字，几乎都痴了一般。

&esp;&esp;古氏在一边暗暗瞧着，见儿子在地上左画一笔来，右画一笔去，久久不歇……忙跑去告诉了古贲：“骜儿不知道在发什么呆气……”古贲兀自喝着酒，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

&esp;&esp;到了晚上，古骜还是痴痴地站在院子里，古氏就又向古贲求救道：“老头子，骜儿真不好了！他一个人站在月亮下面，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地上还有画符！”

&esp;&esp;古贲叹了口气，便下了塌拄着拐杖走到院子里，问古骜道：“怎么了？”

&esp;&esp;古骜看了一眼他爹：“夫子给我出了题了，答不对，以后便不能上学了。”

&esp;&esp;古贲道：“你喜欢上学么？”

&esp;&esp;古骜点了点头，说：“喜欢。”

&esp;&esp;古贲道：“可是夫子对你这么严？”

&esp;&esp;古骜道：“读书很有趣，就像里面有另一个世界一样。”

&esp;&esp;古贲点了点头：“好孩子，你继续想。”

&esp;&esp;这边古氏还眼巴巴地等着古贲把古骜带回来就寝呢，结果见古贲空手回了，再望进院子里，却见一个人影也没有了，只剩下丢在地上的树枝，古氏便心慌道：“老头子，骜儿呢？”

&esp;&esp;古贲道：“他跑出去了。”

&esp;&esp;古氏一下便急了起来：“这么晚了，他跑去哪里？”

&esp;&esp;古贲道：“他一个男孩子，周围都是田家的庄园，怕什么。你先睡。”

&esp;&esp;古氏虽听着丈夫这么说，却一夜都没合眼，倒是古贲倒在榻上，很快便打起了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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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简璞程尺度的夫子，竟拿了战国最有名的将领成名之战问他，那计用得极为巧妙，时人都说‘天下无出其二也’。如今古骜若是能想一想便答出来，那才真是奇怪了！

&esp;&esp;简璞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他就是喜欢为难古骜。他觉得这孩子的脊梁骨里，就好像藏着一条金刚似的，越是施压，他越坚韧，越展现出不为人知的一面。简璞这么做的次数多了，那力道也就越来越大。

&esp;&esp;如今简璞满心满意都是“把古骜培养成才”这件事，不知不觉间，古骜学书的进度，已是大大超过于山下那些世家大族的家塾了，可简璞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在偃苗助长，仿佛古骜本该如此好学，本该如此不苟言笑，本该不像个孩童，本该如此坚毅一般。

&esp;&esp;于是这天，简璞就饶有兴致地等着古骜，看他会在自己如此的胁迫下，提供一个怎样的答案。

&esp;&esp;结果让简璞惊讶的是，古骜居然没来！

&esp;&esp;起先简璞还想，恐怕是自己太过用力，把孩子逼病了；便着人去古氏院子里问，却听说：“他昨晚就没回哩！”

&esp;&esp;这下简璞才知道，古骜是跑了。

&esp;&esp;简璞又回想自己曾与古骜说的话：“你再想，下回告诉我，答错了，你就别再来了！我也没有你这样愚笨的学生！”，自己说的不是“明日”，说得是“下回”！古骜怕是钻了这个空子，居然就来了个避而不见。

&esp;&esp;有些懊恼地教完了学，下课时田柏倒是凑过来不嫌多事地问了一句，“夫子，古骜怎么没来？”

&esp;&esp;简璞道：“适才下人来报时，你没听见么？”

&esp;&esp;田柏心下笑了一声，他怎么可能没听见，他就是听见了才来问的，于是面上便恭恭敬敬地道：“嗯，他逃学了。不知夫子准备怎么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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