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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元征让人侯在天牢门口外,一个人稳稳当当走进阴暗的牢笼,背影在朦胧的光线里有些恍惚。
&esp;&esp;一旁的狱卒打开牢门,恭恭敬敬站回在岗,元征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看着自己面前闭目的司马臣如,临死还能如此淡定,不知道他的内心到底是否会有那么一丝的不安。
&esp;&esp;“老狐狸,你还打算再浪费几日天牢的牢饭?”元征沉声道。
&esp;&esp;坐在地上的司马臣如依旧不肯睁眼,“那就要看定王爷的心情了。”
&esp;&esp;“呵,司马臣如,现如今明白如背锋芒的感觉了吧。”
&esp;&esp;司马臣如不说话了。
&esp;&esp;元征撩襟蹲下,看着司马臣如头上糟乱的花发,目光狭促,“你可知,八年前我被你和你那羽党污害的光景?”
&esp;&esp;他瞧着着老狐狸眼角搐动,随后接着道:“我父亲战死沙场,三十万大军班师回朝只剩十万有余,我和我那兄弟们连贺酒都没来得及痛快喝一场,就被你一个有心篡位的名头捅进这里,你可知,我当时的想法?”
&esp;&esp;元征的胸口作痛,嗓音提高了些,八年前那半年的牢狱之灾他没齿难忘,不是因为屈辱,而是发自心血的愤懑,他愤的是小皇帝的握不住王权,怒的是朝廷风气一头倾向佞臣,悲的是那些战死沙场未能魂归的将士和他父亲。
&esp;&esp;“二十余万冤魂因你一句有心篡位而背上叛徒的名声,早些下去地狱吧,他们都在等着你呢。”元征阴森的朝他笑笑,继而司马臣如睁开了浑眼。
&esp;&esp;“阎王早已摊开了生死薄等你下去找他,下面的厉鬼炸好了热油等着把你放进去,抽了你的臭皮囊和筋骨,把骨血当柴火烧。”
&esp;&esp;司马臣如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他忽而觉得身后一墙的黑暗都是阻拦厉鬼的高墙,说不定就就在元征走后,那些红眼碧发的恶魔就会把他带走。
&esp;&esp;“你…你……”
&esp;&esp;元征唇角勾着邪笑,看着结巴说不出话来的司马臣如,“怎么?这就害怕了?国丈莫担心,这牢里的鼠崽子饿的很,你很快就会被它们先分食,到时候下不下地狱,我们来世在会。”
&esp;&esp;他说完便不再多留,看了最后一眼老狐狸,那人面色惨淡,身后的干草堆内有微小的起伏,司马臣如还坐在原地,没意识到一点危机。
&esp;&esp;元征走出牢门,狱卒重新关上锁恭送定王离开,司马臣如还未站起来,便感觉后背贴着肉身有东西钻进来,随后便是锐利扎进后脖颈,那是一只常年活在阴暗角落的毒蝎子,巴掌大小,靠着蛰捕老鼠过活。
&esp;&esp;现在剧毒尾巴扎进人身血脉,等喝够了司马臣如的血才爬出去,被它吸食的司马臣如连换气的机会都不曾有,喉咙刹那间便像是被完全遏制,不到一刻钟四肢抽搐无力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七窍流血还明目,眼睁睁的看着草堆里冒出一群老鼠,分分爬在他身上各处啃咬。
&esp;&esp;报应啊。
&esp;&esp;牢外晴空万里,元征乘软轿回府,老狐狸终于除掉,心头大患解开,元征再无牵扯,只剩下家里一个需要宠爱的小少爷。
&esp;&esp;京郊外的民巷,尚书韩逊奉皇命来收回贼子司马鉴手中的兵符,从前的气派家室荡然无存,司马鉴一人因职务脱了罪名,只携带了自己的贴身物品搬到这里住下。屋内一眼扫过去任何东西都没有,从前光鲜亮丽名声远扬的国舅爷现在一穷二白。
&esp;&esp;司马鉴从唯一的包袱里拿出号令御林军的玉佩和兵符,两样东西一黑一白透着晶莹放进韩逊的手里,司马鉴目光深沉落在韩逊脸上。
&esp;&esp;韩逊就是那谦谦君子的典范,和他人相交情义淡如水,向皇上进言循规蹈矩,脸上从始之中挂着处变不惊,悲喜自容的镇定,这样的君子有什么才能够触动到他的真心面目?司马鉴不得知,目光如炬地盯着韩逊侧脸的鬓角。
&esp;&esp;“还望司马侍郎真心改过,为我大明效忠。”韩逊把兵符和玉佩收入囊中欲转身离开,又被司马鉴出声喊住。
&esp;&esp;“不知尚书大人可否赏脸,与我这个罪臣共进午餐?”司马鉴沉沉地盯着韩逊已经转过身的柳腰,宽大的关服裹在身上衬的韩逊有些瘦弱,绿松石银丝腰带一掐更显得他身条细瘦,柳腰盈盈一握,不过司马鉴的本意不在这里。
&esp;&esp;“司马侍郎抬举,下官另有要事在身,恕韩逊失陪了。”他一点都不想在和这个司马鉴纠缠,倒不是因为君子不与小人同流合污,而是答应了韩钰今日中午陪他去清心斋吃点心,小弟好不容易求他一次,长兄怎可拒绝,抬腿便要走出这压抑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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