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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伯早早地起了床,往着大山上而去,此行之目的,不为别的,不过是想去祸害一下那个读书人,不然的话,似乎日子真就不得过了。
幸好此时天色尚早,山路上根本就没有人,一个也没有,偶尔出现一个,乍一看去,却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人还是鬼。吓得花伯都有些不敢呆在大山上了,打算回去算了,空旷的林子里,不时有不干净的物事出没,此时独自呆在此种地方,还真是不堪啊。
把牛放在少秋的庄稼地里后,花伯便躺在一块石头上了,仰望着天空,此时尚且还能够看得到几个星星闪烁,寒芒如剑,很有些凄凉寂寞的味道。
在一块石头上略躺了一阵子,花伯便沉沉睡去了。
而他的狗似乎发觉到有什么东西出没在花伯身边的一片草丛中,在它看来,可能是一些野味吧,不然的话,也不会如此认真地趴伏在乱草丛中,努力的搜索着,探求着什么。
钻进乱草丛中搜求了一阵子,赶出来一只可怕的东西,似乎是个人,浑身漆黑,长袍拖地,低空飞掠而去。狗子赶紧吠叫着追上前去,其意相当明白,不过是想咬住了那东西,刁回去,送给花伯,届时可能真的会得到花伯的奖赏也未可知哈。
可是狗子怎么可能追得上鬼呢,并且还有些害怕,毕竟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存在,作为狗子,能不害怕得浑身不断地颤抖着吗?
那鬼物悬停在空中,离地面大概也就只有一尺不到的距离,双脚离地,长发披肩,看不清面目,甚是恐怖,不然的话地,想必它也不会对之不住地吠叫着吧。
如此对峙了足足有好几分钟之久,那鬼物旋即逃去,化为一缕青烟,转瞬之间便不可看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却在空中留下一块骨头,悬停在那儿,尚且还是热的,散发出阵阵喷鼻的香味,馋得狗子一口便将之吞进了嘴里,不断地咀嚼起来了。
……
花伯的牛站在少秋的大田里,不断地嚼吃着庄稼,正是三月天气,那些生长着的庄稼,长出来的叶片儿,随风摇曳着,甚是可爱。这样的存在,就算不是庄稼,那怕只是一些个苦口的药物,似乎也能吃。
不久之后,经过一阵风卷残云,少秋大田里的那些庄稼已然都不成其为庄稼了,看得路过的父子俩很是过意不去,赶紧不管这么多,直接凑上前去,把花伯的牛赶走了。
那父子俩情急之中,把花伯的牛的腿打折了,之后悄悄离去,不肯再呆下去了,不然的话,一旦人家追究起来,恐怕还真是得费一翻口舌。
……
花伯睡一觉醒来之后,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狗子已然是横死在自己的面前,而牛呢,此时也出了问题,腿断了,站都站不住,对着花伯不断地哞叫着,有如在祈求着上天的保佑。
“谁特么这么缺德,谁!?”花伯站了起来,四处打量了一下,空空的山野,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迹之存在。
花伯只好是离开了大山上,慢慢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心情不堪,甚至都要哭了。
……
几年之后,那父子俩在花伯的介绍下,进了黑匪的工厂,却不知为何,在一个漆黑的夜里,得罪了正在喝酒的黑匪,当时便被赶了出来,蜷缩在一荒凉的所在,不知如何是好了。
本来为黑匪做了这么久的工,在离开的时候,应该会有些钱来着,可是不成,黑匪一分钱都没有给人家。那父子俩只好是空着双手离开了黑匪的工厂,沦落在大街上,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背靠着一扇厚厚的墙,父子俩搭了个简易的帐篷,姑且暂住在那儿吧,毕竟天气如此寒冷,一时之间,再还要去往何处呢?
虽然是春天了,可是一片片的雪花仍旧不断地落下来,洒在父子俩破败的屋子门前,于寒冷的北风中,渐渐消融。在这种时候,父子俩只好是蜷缩在自己的屋子里,根本就不敢出去,因为太冷了,而身上的棉袄,亦因为自己之保管不善,直接就被人偷了去,一时之间只能是穿着单衣过日子罢了。
墙这边虽然是一片寒冷,北风呼啸,雪花纷飞,而墙那边呢,却又是另外一翻景象,油菜花开,蜜蜂嗡嗡,好是一翻春天的景象。对于墙那边的景象,父子俩似乎未曾发觉,仍旧以为是处在寒冷的冬天呢,不然的话,在过种春暖花开的季节,为何还呆在破败的屋子里,根本就不敢走出去半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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