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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才两三年的工夫,现在看到她,竟是视她如瘟疫,唯恐避之不及。
&esp;&esp;杨萱既不缺吃又不少穿,还能赖上秦家不成?
&esp;&esp;何必呢?
&esp;&esp;杨萱回到先前条凳旁,掂起羹匙慢慢吃着白汤杂碎。
&esp;&esp;汤里放了茱萸碎,略有些辛辣,却很开胃口,吃到肚子里整个人都暖了。
&esp;&esp;一碗杂碎刚吃完,就听有人兴奋地喊,“姐,姐!”
&esp;&esp;是杨桂的声音。
&esp;&esp;杨萱抬眸,循声望去。
&esp;&esp;就见杨桂脸上戴只猴头面具,一手提着盏猴儿灯,另一手拿着副榆木弹弓,正兴高采烈地朝她招手。
&esp;&esp;而他身后,是高大挺拔的萧砺。
&esp;&esp;萧砺穿着她做的鸦青色长袍,面相有些凶,眸光却暖,辉映着街旁万千灯火,像有星子缀在其间。
&esp;&esp;对上杨萱眼眸的那一刹那,冷硬的脸庞骤然柔和下来,唇边随之浮现出动人的浅笑……
&esp;&esp;
&esp;&esp;及至走近,萧砺俯身看下她的碗,问道:“吃的什么?”
&esp;&esp;杨萱笑答:“白汤杂碎,你想不想吃,我去给你要一碗?”
&esp;&esp;萧砺拦住她,“我自己去,”低头问杨桂,“你想吃什么?”
&esp;&esp;杨桂指着旁边摊位上热气腾腾的馄饨,“想吃那个。”
&esp;&esp;萧砺应声好,买了两碗馄饨和两只油酥火烧,又颠颠买回来一纸包糖炒栗子。
&esp;&esp;乍乍认识杨萱那年的上元节,她告诉他灯楼快倒了,他去提醒匠人回来后,正看到她全神贯注地剥栗子,只可惜,费了半天事,不等入口,栗子便掉在地上了。
&esp;&esp;他记得清楚,杨萱白净漂亮的小脸上尽是懊恼与沮丧。
&esp;&esp;谁能料到,当初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人现在竟会坐在同一张桌子旁吃饭,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esp;&esp;想起从前的情形,萧砺神情更加温柔,不着急吃馄饨,而是打开油纸包,接连剥出十几只栗子,堆在瓷碟中,推在杨萱面前。
&esp;&esp;杨萱眸光骤然一亮,甜甜笑道:“多谢大人。”
&esp;&esp;萧砺唇角弯一弯,“吃完了,我再去买。”拿起勺子,大口吃完面前馄饨,掏帕子擦擦嘴,又笑道:“刚才看到李山了,在东华门跟一位许州来的举人打赌猜灯谜,就是用你上次给他的纸笺做赌注,旁边围了不少人。”
&esp;&esp;杨萱抿嘴笑笑,随即神情变得黯然。
&esp;&esp;杨桐也酷爱猜谜,每次来灯会不猜到尽兴不罢休。
&esp;&esp;而今,灯会依旧人头攒动,灯谜台依旧学子群集,只不知九泉之下,可会有猜灯谜的地方?
&esp;&esp;萧砺看杨萱先前还笑意盈盈,转眼间却落寞下来,正觉诧异,眼角一瞥,也瞧见地上闪耀着的耳坠子,忙过去捡起来,问道:“不知谁丢的?”
&esp;&esp;杨萱没好气地说:“管他是谁的,扔了!”
&esp;&esp;萧砺不知所以,却听了杨萱的话,把耳坠子扔了回去,正巧被个中年妇人瞧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在手里,飞快地消失在人堆里。
&esp;&esp;杨萱嘟起嘴抱怨道:“随随便便的东西就捡吗,也不怕被人赖上你。”
&esp;&esp;虽是嗔怪,声音却软,含着一丝丝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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