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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1页）

&esp;&esp;剩下两人目瞪口呆，为这自杀式袭击向后退去，唯恐被这个怪物拖下地狱。

&esp;&esp;这不是个正确选择，他们弄错了一件事：这个怪物还没到强弩之末，她并非打算在死前多拉几个人同归于尽。

&esp;&esp;她的双手抓住了身上刀剑的柄，低喝一声，将之一起拔了出来，接着是剩下那一把。鲜血随之喷溅，把地面涂抹成一个屠宰场。逃兵惊得目瞪口呆，想不通对方在干嘛，想不通她怎么能在这种伤势下屹立不倒。

&esp;&esp;其实这和她的双手又行动自如的理由一样。

&esp;&esp;塔砂站在地面上，数米之下就是地下城，魔力穿透土地，修补着她的躯体。撕裂的肌肉和断开的骨头随之愈合，损失的血液得到补充。她在疼痛中嘶嘶抽气，万幸有那样一颗头颅，痛呼会变成威吓的低啸，痛得面目扭曲也不会让人看到。

&esp;&esp;看着塔砂恢复如初的士兵一脸绝望，已经不会再造成什么阻碍了。

&esp;&esp;“作为你的战场处子秀，这可真够烂的。”维克多点评道，“几个杂碎就能把你逼到这个地步。”

&esp;&esp;“没错。”

&esp;&esp;“哼哼，就算你否认也……什么？”维克多习惯性反驳到一半，愣在了原处。

&esp;&esp;“我说，没错。”塔砂说。

&esp;&esp;事后归纳总结起来，塔砂能说出哪里反应太慢，哪里预计不足——真正的围殴可不会像电视里一样人人轮番上场，其他人在旁边手舞足蹈助威。四个士兵就能对她造成不小的威胁，要不是她能自愈作弊，这里躺下的人一定是她自己。

&esp;&esp;但是，在初战之中塔砂

&esp;&esp;是在发现丢下兵器就不会被攻击时，还是在有人注意到打碎的枯骨被奇怪的大老鼠带走，而骷髅兵源源不断的时候呢？在某一时刻，溃败像一阵狂风，席卷过所有还留在这里的活人。

&esp;&esp;上尉想方设法收拢了余部，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在军官们的指挥下撤离，每一个人都拿出了吃奶的力气，务必要跑得比死人快——唯一让活人高兴的一点是，死人都很僵硬缓慢，没法撒腿奔跑。

&esp;&esp;“长官，我们没有走错吗？”副官赶上来问，“这个方向不是……”

&esp;&esp;“没走错。”上尉打断他，“这是最近的城市。”

&esp;&esp;这的确是最近的城市，但理论上向北走才是最正确的路线。北边是本森中校的大本营，那个驻扎点有足够的补给、武器和士兵，可以直接汇报状况，让军队做出最快反应。

&esp;&esp;“我们需要医生。”上尉又说。

&esp;&esp;驻扎点也有专门的军医啊。副官依然心怀疑惑，但他跟随长官许多年，知道该在什么时候闭嘴。他点了点头，不再提出异议。

&esp;&esp;上尉的确有别的考量，然而他不能跟任何人说。

&esp;&esp;本森中校不仅是埃瑞安东南角驻军的指挥官，他还是塔斯马林州总督的亲弟弟，两者都是希瑞尔将军的支持者，换而言之，都是旗帜鲜明的鹰派人士，那种人生意义就是挖地三尺找出非人类并将之毁灭的狂热分子。看看这一次，“清洗之刃”大炮落到了异种手上，“枯萎气体”原因不明地蔓延到人类军队当中，造成了人类尸变的可怕后果，其中涉及的一切都足以触动他们的神经。

&esp;&esp;上尉担心要是自己带着残部回去，他能得到的不是治疗和解答，而是制裁。

&esp;&esp;他怀疑战败的责任会完全扣到自己头上，甚至更糟，所有在枯萎气体影响范围待过的士兵，都会被那些精神洁癖者处理掉。

&esp;&esp;他们在夜幕降临前来到了红桉县，卫兵惊讶地为他们开门。县长对此没有多问，妥善安排了军队暂住的房屋。自从埃瑞安帝国成立并驱逐了人类强大的敌人以来，军部一直有着特殊的地位。

&esp;&esp;上尉下令将被咬伤的人隔离开，鹿角镇居民中出现的新一批活死人让他有很不好的猜想，他希望自己是错的。

&esp;&esp;然后就是报告。

&esp;&esp;之前那份报告没来得及交出去，新报告的书写难度比上次更大。上尉用尽可能客观中立的语言描述事情经过，尽量不把对武器的质问放在明面上。你们到底提供了什么东西，就这么让我们一无所知地暴露在危险之下？他不能把这种问题戳到上司鼻子下，尽管他很想。

&esp;&esp;报告书写得很艰难，上尉尽可能快地写完，让信使交给北边驻地的本森中校。红桉县与驻地之间有一条不太好走、不能通过大军的小道，信使如果足够快，一天就可以来回。

&esp;&esp;这一天上尉睡得很不好，他几次惊醒，梦见活死人，梦见留在故乡的家人，梦见家人变成活死人。

&esp;&esp;

&esp;&esp;“就这样？”哈利特上尉疑惑地问。

&esp;&esp;塔砂给的契约货真价实，两者签下的名字也确凿无误，上尉不至于在这种一目了然的环节上无意义地耍诈。但本该完成后自燃的契约书毫无反应，脑中也没有契约达成的提示。

&esp;&esp;“这是怎么回事？”塔砂把球踢给深渊的原住民。

&esp;&esp;“都当上上尉了，这家伙居然连个战士等级也没有？”维克多不可思议地说，“没道理啊，凭空得到头衔混军功的贵族祖上至少有血统在……”

&esp;&esp;“战士等级？”

&esp;&esp;“他就只是个平民！”

&esp;&esp;“可他是个军人。”塔砂提出异议。

&esp;&esp;“‘军人’和铁匠、裁缝一样，只不过是平民职业而已。”维克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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