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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翅膀 2（第3页）

&esp;&esp;等待的最后，是名为期待的情绪，我开始期待属于我们的结局到来，我猜想，当他打破球体亲手了结我的那一刻，必定也是这空荡荡的生命真正充盈着意义的那一刻吧。

&esp;&esp;终究，约定未果，可现在我不再需要等待他了。

&esp;&esp;心满意足的我，正等着自己的终结。

&esp;&esp;净化仪式终于准备就绪。

&esp;&esp;在巨大的满月下，我跟球体被放置在巨大的祭坛中央，下方垫着木头与稻草堆。

&esp;&esp;这是我第一次离开月神殿，第一次的旅途，第一次亲眼看见月亮，也会是最后一次。

&esp;&esp;周遭成千上万的人正看着我，准备目送我的结尾。

&esp;&esp;曾经，那些人也是『我』，曾经的一个一个『我』。

&esp;&esp;但现在他们正看着我，用着各式各样的眼神，抱着各式各样的情感。

&esp;&esp;憎恨、尊崇、敬畏、同情、愤怒……这些都是有了你我，才能彼此互动的感情。

&esp;&esp;不再同步视觉与听觉，也无法去阅读理解他们的思考，但现在的我，却又比在过往的任何一场梦境中都还懂『他们』。

&esp;&esp;齿轮契合了，正因为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存在，才能產生『互相理解』这个过程。

&esp;&esp;对此，我很感激，能拥有『自我』是一件很好的事。

&esp;&esp;但，也不见得一定都是只有好处。

&esp;&esp;若没有『自我』，或许到现在为此，我一次也不会感受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痛苦。

&esp;&esp;我不会觉得我其实一点都不自由；

&esp;&esp;不会觉得被关在狭小的球体中难以忍受；

&esp;&esp;不会想出去；不会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

&esp;&esp;不会想伸手去接触他人；

&esp;&esp;不会想去试图拥抱；

&esp;&esp;我现在，就不会害怕死亡了。

&esp;&esp;所以我很珍惜这份恐惧、这份痛苦。

&esp;&esp;这是我跟他相遇过的证明。

&esp;&esp;时候到了，金鐘与鼓声响起后，数支燃烧的长长火把交错压下，点火后，淋着燃油的木头与稻草堆烧得很快。

&esp;&esp;大火焚烧，将玻璃球的内面映成一片红色。

&esp;&esp;渐渐地，我感觉周遭的水慢慢热了起来，这是在我诞生以来，球体内的温度第一次產生变化，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热，很温暖。

&esp;&esp;若我也是从母亲的子宫中诞生的话，或许最初，就能理解什么叫做温暖吧。

&esp;&esp;可惜的是，终于理解这份温暖的同时，我的世界也将结束了。

&esp;&esp;起始时，它冰冷、黑暗、静止；

&esp;&esp;终结时，它炙热、光亮、沸腾。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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