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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2页）

&esp;&esp;她闷着头，没敢辩驳。

&esp;&esp;他把自己手机往口袋里一揣，一看她手里还捏着一支，“……”一把夺过来，也往口袋里一揣。拾起旁边地上的书包，往她肩上一挂，背过身弯下腰，“上来。”

&esp;&esp;她愣着。

&esp;&esp;他不耐烦，“快点！”

&esp;&esp;苏南伸出手臂，攀着他肩膀，微一使力，爬上他的背。他颠了一下，稳稳背上，踏着荒草，往路上走去。

&esp;&esp;头上漫天星斗，田里栖着虫鸣。

&esp;&esp;她眼前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esp;&esp;想这一条路，永远没有终点。

&esp;&esp;（12）流水

&esp;&esp;时间里，季风一目十行读乱我的字句。我不敢想象在长长的一生里，我的足音能否铿锵。

&esp;&esp;——简媜《行书》

&esp;&esp;·

&esp;&esp;四周空旷寂静，连树的影子动一下，声音都格外清晰。

&esp;&esp;陈知遇脚步平稳缓慢，脚踩过野草，窸窸窣窣。

&esp;&esp;呼吸、脉搏，随着他的步伐，两人逐渐落入了一样的节奏，一时分不清彼此。

&esp;&esp;她本能地不敢呼吸，视线越过他头顶去看夜空，突然就想起了小时候。

&esp;&esp;那时的槭城还不是现在的槭城，满城青枫，流水十里，驳船栖在岸边，月光下，谁家阿妈端了木盆去河边浣衣。

&esp;&esp;她被父亲背在身上，从这一棵枫树，走到下一棵枫树，她跟着父亲唱，月亮走，我也走，我送阿哥到村口……阿哥是谁？于是改口，月亮走，我也走，我送阿爸到村口……门前开着碗口大的牵牛花，年迈的黄狗趴在狗尾巴草上打呼，父亲的背是一艘小船，摇摇晃晃又稳稳当当。

&esp;&esp;南南，以后争气，不要再生病，害你妈妈担心。

&esp;&esp;南南，念书要学你姐姐，再机灵点……

&esp;&esp;“陈老师……”

&esp;&esp;陈知遇脚步一顿，“嗯？”

&esp;&esp;“……您真像我爸。”

&esp;&esp;“……”陈知遇被气笑了，“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闺女。”

&esp;&esp;背上的人就一丁点儿重量，比他预期得还要轻。那天在河边抱她时就发现了，伶仃一把瘦骨，可骨子里却没有软弱只有抗争，以及，无声的抗争——面对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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