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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第1页）

&esp;&esp;郑国强说她无聊，秋天的衣服非要摆到春节穿，纯粹找冻，也不怕感冒。

&esp;&esp;陈凤霞当时反驳，她到时候不会在里头穿保暖内衣跟羊毛衫啊。

&esp;&esp;现在，衣柜门开了，太阳从窗户打进来，刚好照在大衣上。驼色的衣服泛着层柔和的光晕，引得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摸。

&esp;&esp;多舒服的料子，穿上身，里头配白毛衣，再扎上那条乔其纱的丝巾，真好。

&esp;&esp;陈凤霞偷偷看了眼窗外。外头静悄悄的，只有杜招娣收拾锅碗发出的声响。

&esp;&esp;偶尔，还有只鸽子扑棱着翅膀穿过院落。

&esp;&esp;陈凤霞深吸了口气，跟做贼似的伸出手，探向了衣柜。

&esp;&esp;外头突然间传来脚步声。

&esp;&esp;陈凤霞手一抖，慌里慌张地从衣架上拽下了衣服。衣架被拖得弹到了地上，发出“啪”的声响，吓得她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儿跳起来。

&esp;&esp;外头来的人已经扯着嗓子问：“还有吃的吗？有什么随便给来点。”

&esp;&esp;是早上起晚了的单身汉，不耐烦再自己做吃的。

&esp;&esp;杜招娣从厨房里头出来，大着胆子招呼客人：“还有玉米跟南瓜馒头，你要哪样？粥还剩下半碗了，你要的话送你了。”

&esp;&esp;客人赶紧道谢，直接呼呼啦啦喝完了温凉的粥，然后一手煮玉米一手馒头，左右开弓的吃着走了。

&esp;&esp;陈凤霞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胸腔子。

&esp;&esp;慌什么？

&esp;&esp;脑袋瓜子里冒出个声音骂自己：在你家里头，你自己的衣服，你有什么好怕的？

&esp;&esp;是啊。

&esp;&esp;她捂住胸口，重复了一遍脑海中的话。

&esp;&esp;就是，她的衣服呢。大衣，舒舒服服的呢子大衣，崭新的大衣。

&esp;&esp;她有什么好怕。

&esp;&esp;她抱着衣服一屁股坐回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esp;&esp;穿衣镜里头照出了她的脸，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esp;&esp;她眼睛瞥到了，就下意识抹了把脸，骂了声：“神经病。”

&esp;&esp;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骂她自己。

&esp;&esp;可不是发神经吗？手跟枯树皮一样，也用来抹脸，脸都被擦得生疼。

&esp;&esp;陈凤霞努力镇定下来，先放下怀里的衣服。

&esp;&esp;再这么抱下去，多板正的大衣也得叫搓皱了。

&esp;&esp;她站起身，三两步走回衣柜前，翻出条白毛衣。

&esp;&esp;这衣服还是早两年娘家一位远房表姐给她的，说是从香港那边回来的，洋气的很。

&esp;&esp;可都过了好几年，再洋气的衣服上头也起球了，离时髦大概是艺术馆到博物馆的距离。

&esp;&esp;不过没关系，白毛衣，再过几十年，基础款也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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