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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节（第1页）

&esp;&esp;陈凤霞摆手：“双语幼儿园可以早点帮你弟弟打好基础，将来好上外小。”

&esp;&esp;郑明明撇嘴巴，又是外小，外小是金子盖出来的吗，有什么好稀奇。

&esp;&esp;陈大爹看外孙又要开哭，也帮外孙女儿说话：“好了，才几岁的孩子，中国话都说不清爽呢，急着说外国话。行了，上实验幼儿园，外公带弟弟妹妹送你上学。”

&esp;&esp;蔚蔚高兴地喊：“送哥哥上学。”

&esp;&esp;小三儿听不懂，可他本能地附和姐姐，还冒出了个单音节：“学。”

&esp;&esp;得，家庭投票，人民大众顺着小胖子的心意来，陈老板压根没有发言权。

&esp;&esp;哎，这些人，是不知道以后竞争到底有多激烈啊。看看那个《三十而已》上的顾佳，人家为了让孩子上个好学校费了多大的精力。再看看以后的学区房价格疯涨，人家不就图个好学校嚒。

&esp;&esp;他们家这老的老小的小，完全不当回事。

&esp;&esp;唯一的同盟军郑国强居然无耻地临阵倒戈，也站到他们那边去了。

&esp;&esp;陈高氏看女儿不痛快，赶紧打圆场：“好了，要学英语，实验幼儿园也能学嘛。电视上都有那个abcd。”

&esp;&esp;陈凤霞恨恨地一筷子卷掉了半碟菜，化悲愤为食欲：“随便你们，将来别后悔就成。”

&esp;&esp;郑明明这只小兔崽子还火上浇油：“可是无论怎么做人生都有遗憾啊，最重要的是符合现在的心意。”

&esp;&esp;郑国强赶紧夹起茄夹塞进女儿嘴里，姑娘哎，没看你妈不高兴，还敢摸老虎屁股。

&esp;&esp;郑明明朝爸爸做了鬼脸，扭过头看电视娱乐新闻说一位港台女明星辛苦求子，她赶紧趁机转移话题：“她干嘛不找人代孕呢，自己扎针多难受。”

&esp;&esp;陈凤霞皱眉，拉下脸来：“代孕？谁跟你说代孕的？你知道什么是代孕吗？”

&esp;&esp;郑明明懵懵懂懂地重复了一通代孕的理论，然后又加了句王月荣的比方：“就像嫁接一样。”

&esp;&esp;大家都觉得这事好像挺不赖的，但妈妈为什么脸色这样难看。

&esp;&esp;陈凤霞何止是面色不虞，她心中正翻滚着惊涛巨浪呢。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她想骂女儿为什么会有如此荒唐的念头。可是面对孩子满是天真懵懂的脸，她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esp;&esp;最终她只能叹气：“你想把海棠嫁接到苹果上，苹果树愿意吗？好，你给苹果树钱。可是人家愿意收这个钱让你嫁接吗？它不愿意，但是海棠在它身上长最好。那嫁接的人会真的尊重苹果树的意见吗？”

&esp;&esp;郑明明眨巴眼睛，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妈妈的问题。果树是没有意志的，植物跟动物不一样。

&esp;&esp;陈凤霞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换到人身上，人家觉得你聪明漂亮身体健康，适合当那棵被嫁接的苹果树，你会怎么想？”

&esp;&esp;郑明明惊讶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否决妈妈荒唐的念头：“我怎么会给你代孕，我不愿意，谁都不能强迫我。”

&esp;&esp;陈凤霞摇头：“不，一旦这事稀疏平常，自然你就会被愿意。就好像你曾经说过的那些违心话一样。就像我们每个人都曾经言不由衷一样。”

&esp;&esp;她看着女儿，“不要想什么代孕，那是对女人的剥削，是在把女人当成货品买卖。”

&esp;&esp;代孕妈妈有多惨，她当然知道。

&esp;&esp;她上辈子给人当钟点工的时候，有位主家的亲戚就在挑选代孕妈妈。他们用选下崽母猪的口吻讨论选谁来代孕。

&esp;&esp;她还认识个同样当钟点工的代孕妈妈，她生下的小孩因为兔子嘴，被主顾嫌弃退货，等她出了月子就不再露脸。偏偏这代孕妈妈对小孩有感情了，舍不得不管，就只好带着孩子打工。

&esp;&esp;她是农村老妇女，她没什么文化，她不懂什么让一个女人拥有可以随时圆满美好的人生。她就知道，一个人的幸福不应该建立在另一个人的痛苦上。

&esp;&esp;哪怕这人再有钱再优秀也不行。

&esp;&esp;变成大坏蛋

&esp;&esp;这一晚，郑明明睡得比平常迟。

&esp;&esp;妈妈同她说了很多话，比如说为什么不能跟外国一样有红灯区，比方讲为什么不允许代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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