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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多了见不得人的打打杀杀的活儿,猝然被媒体包围,傅声根本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强压下心头的不安,面无表情地扫视众人:
“对不起,你们认错人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进门,外面的记者见了,急吼吼地就要往前扑:
“傅先生!你的无可奉告,可以被看做是对某些问题的默认吗?”
“对于您和其他特警一直从事的工作对联邦民众造成的□□,您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你认为‘猫眼’的存在究竟有没有必要和正当性?”
傅声握住门把的手猛地一紧,转过身去。
“□□?”
他肩膀一动,噗嗤笑出声来。
“不愧是记者,您这张嘴真是巧舌如簧。”
傅声的手慢慢攥紧门把,骨节用力到泛起鱼肚白。
“好好看看你现在身处的这片土地,这个国家,”他轻轻吸了口气,努力遏制住胸腔里阵阵涌起的灼痛,以及浑身愈发不可抑制的颤抖,“它藏在暗处的溃烂、疮疤,难道是一年半载,一个人能造成的么?”
“如果你们也认为冷战和争斗指挥拖垮联邦,为什么不去关注民间疾苦,替真正需要的人发声,而是沦为某个群体的喉舌?把责任扣到任何人的头上都永远不会解决这个国家的问题!”
胸口的闷痛因为波动的情绪而逐渐强烈,傅声意识到是伤病又要发作,肩膀微微起伏着,回身就要走,堵在门外的几个记者立刻跟上来:
“傅先生!”
砰的一声枪响!
人群迸发出一阵尖叫,如受惊的羊群四散窜开——
然而并没有人中枪。
纠缠的记者都惊恐地窜出老远,傅声喘着气,有些迷茫地转过脸,以为是徐怀宇,可他很快看见人群散开后同样困惑地站在原地的青年,这才意识到不是他的配枪。
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暴涨的潮水溢上心头。
傅声刷地抬起头。
三辆警车停在院外,裴野放下朝天的枪口,青年一身笔挺警服,漆黑瞳孔深处仿佛燃着扭曲的火焰。
他阴恻恻地牵了牵嘴角。
“擅闯个人领地,还是在战区医院内的住宅区……”裴野抬脚向前走,“还赖在这里不走,是等着用警车给你们开道吗?”
满院的记者哪里见过这么阴气森森、好像要把他们生吃了似的警察,其中一个偷偷举起摄像机,裴野头一丝未动,扬手便是一枪!
摄像机镜头应声碎裂,机器在人手里崩开四分五裂的碎片,那人失声尖叫着跌倒在地上,院里的人不约而同地一震,个个面如土色。
裴野穿过退开的人群,慢慢走到门口。傅声放大的瞳孔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仍然微微喘着气,脸色苍白。
他看着裴野走近,下意识嘴唇嗫嚅:
“裴野……”
裴野目光虚虚地扫过他的眸子,没有垂眼,将枪收回腰间的枪套,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握住傅声打颤的手,而后转身将傅声挡在身后。
傅声指尖一抖,想要抽开,却被反握得更紧。他挣扎的力度减弱,悬着的心却终于踏实落地一般,猛吸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处在过于紧张的状态中,整个人肌肉紧绷到上不来气。
他咬着牙低下头,身体却不知不觉放松,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瘦削的脊背抵在门框边,再也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
颤抖的力道顺着紧贴的肌肤传来,裴野锋利的眉下压,握紧傅声的手,目光鹰视狼顾一般凌厉。
“我知道你们是被谁派来的。”他朗声道,“想和你们的金主交差,大可以把现在发生的事报道出去,就算被千夫所指我也不怕。不过在场的各位,今后恐怕就自身难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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