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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钩子,精准勾住了老张的贪念。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流出一丝涎水,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像见了血的鲨鱼:“真……真能成?要是被崔头领发现了,咱俩的脑袋都得搬家!”声音里还带着点不敢信的颤音,脚却不由自主地往石室方向挪了半步。
“你看我啥时候骗过你?”卓然故意把左脸往火把光里凑,让那道“疤”蹭得更花,露出底下的肤色,添了几分狠相,“要是成了,别说三两,三百两都有了!你想想,有了银子,去镇上最大的酒馆,点一桌子肉,让店小二给你倒酒,不比在这儿挨冻强?要是不成……”他往石室方向瞥了眼,见铁栅栏的影子在岩壁上晃,“就当陪我去看看那‘财神爷’长啥样,总比在这儿打架强。万一惊动了崔头领,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他昨儿个还说要扒了聚赌的人皮,蒙成鼓敲呢!”
老张的眼珠转得飞快,像算盘珠似的噼啪作响,显然在权衡利弊。洞口的守卫打了个响亮的哈欠,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石壁上的火把“噼啪”爆了个火星,火星落在地上,映得他脸上的犹豫一点点消融。半晌,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往地上啐了口:“成!但你得保证,要是摸到玉佩,要分我一半!少一文都不行!不然我就是拼着被崔头领打死,也得拉你垫背!”
“一言为定!”卓然拍了拍他的胳膊,掌心的汗蹭在老张的粗布袖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心里冷笑——这等见钱眼开的蠢货,果然上钩了。王二麻子说过,老张最贪三样:银子、酒、女人,刚才那番话,算是把他的软肋全戳中了。
突然老张略显尴尬的说道:“关键问题是我身上一点银子也没有,没有本钱这也没有办法去赌呀?”
“老张啊,我可真不是说你,就凭你在这的人缘,随便找个人借点银子,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卓然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略带讥讽的笑容,轻声说道。
老张听了卓然的话,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得也对,那就这么定了吧。不过,你这小子可别给我耍什么花招啊,要是让我发现你在骗我,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他的语气虽然有些严肃,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对卓然的信任。
“知道啦,老张,您就放心吧!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卓然连忙应道,同时故意装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示弱地笑了笑。
说罢,两人便一前一后地朝着西侧的石室走去。卓然故意放慢了脚步,与老张保持一定的距离,让老张走在前面,挡住自己的身影。他的眼角余光却像鹰隼一般,迅速而敏锐地扫过周围的守卫。
只见那两个看守石室的家伙正靠在石壁上打盹儿,一个脑袋一点一点的,活像一只正在啄米的鸡;另一个则张着嘴巴,鼾声如雷,比洞口的风声还要响亮。他们腰间的刀随意地挂着,刀鞘上的铁锈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暗哑的光,显然这两人并没有把守卫石室这件事放在心上。
快到石室门口时,卓然忽然撞了老张一下,肩膀顶在他后背,压低声音:“看见没?左边那个瘦的,钥匙串就挂在腰上,最大的那把铜钥匙,柄上刻着圈花纹,就是开铁栅栏的。上次我偷听到崔头领说,那锁是从县城铁匠铺打的,只有这把钥匙能开。”他往守卫腰间瞟了瞟,见那钥匙串果然随着鼾声在晃,“等会儿我去跟他们搭话,说你带了新酿的烧刀子,是从镇上王寡妇那儿偷的,那娘们的酒烈,他们肯定稀罕。我把他们引到石桌那边,你趁机把钥匙摸过来,用完再放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老张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胸口起伏得像风箱,他搓着手往守卫腰间瞟,眼里的贪念像野草似的疯长,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他点点头,声音发紧得像被勒住的脖子:“你、你可得盯紧了,那俩货看着憨,其实精着呢!上次我想偷他们的酒喝,被那瘦的一拳打在眼眶上,肿了三天!”
卓然心里笃定——老张这等货色,见了银子就忘了姓啥,只要给他点甜头,保管乖乖听话。他故意往通风口的方向退了半步,后背抵住岩壁,指尖悄悄捏住袖中的迷魂散瓷瓶,冰凉的瓷面透过布料传来寒意,让他越发镇定。通风口的石缝就在头顶,宽约三寸,正对着守卫的位置,只要轻轻一倒,药粉就能顺着气流飘过去,不出片刻就能让他们软倒在地。
走到石室门口,卓然忽然提高声音,对着打盹的守卫喊:“哥几个,醒醒!老张带了好东西!”他故意把声音喊得粗嘎,带着王二麻子特有的痞气,尾音还往上挑,“这小子从镇上王寡妇那儿偷了新酿的烧刀子,说是埋在地下三个月的陈酿,够劲!要不要来两口暖暖身子?”
两个守卫猛地惊醒,像被泼了冷水似的弹直了身子,眼睛瞬间瞪圆了,像被针扎了似的:“啥?李寡妇的烧刀子?”左边那个瘦的果然被吸引,直愣愣地往老张手里看,嘴角流着口水,“那娘们的酒烈得能烧穿喉咙,上次我喝了半壶,醉得在柴房睡了一天!”另一个胖的也搓着手往前凑,压根没注意自己的腰。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烧刀子”勾走的瞬间,卓然对着老张使了个眼色,眼角往守卫腰间一挑,同时往通风口的方向挪了挪——右手已经摸到了瓷瓶的塞子,指尖用力一拔,清苦的药味顺着石缝悄悄弥漫开来,像一缕无声的烟。他知道,只要迷药起效,不仅能拿到钥匙,还能无声无息的把四王子给救出来,届时里应外合,那就安全了。
老张果然被贪念冲昏了头,猫着腰悄悄往守卫身后凑,脚步轻得像偷油的耗子,手已经摸到了腰间,指尖颤巍巍地伸向那串钥匙。火把的光落在他紧张的脸上,把皱纹里的汗都照得发亮,像罩了层鬼气。他的手指刚碰到钥匙串的穗子,突然打了个哆嗦——那穗子是红色的,让他想起去年被崔猛打死的弟兄,血也是这么红。
卓然看着他笨拙的动作,指尖的瓷瓶微微倾斜,药粉顺着气流飘得更快了。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似的撞着胸膛——再等片刻,只要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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